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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bstack ChrisBest Report

本地来源:Knowledge/AI/创始人一百篇/Substack_ChrisBest_Report.md

《独立作者的造梦者:Chris Best与Substack的十年征程》

免责声明

本报告所有信息均通过互联网公开渠道整理而成,仅供参考学习。涉及的所有数据、时间节点、个人观点均基于公开报道、访谈和公司公告。报告采用第三人称视角叙述,旨在客观呈现Chris Best及Substack的发展历程。


第一部分:开篇引子 · 一个旧时代的葬礼与新时代的序曲

2017年秋天,互联网的某个角落发生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——一位名叫Bill Bishop的中国问题专家决定把自己用心写了数年的免费newsletter改成付费模式。那是一个看似不可能发生的时刻:谁会为一份email newsletter付费呢?在社交媒体当道、算法推荐横行的年代,这个决定就像一个人在高速公路上掉转车头,决定骑马回家一样不合时宜。

但奇迹发生了。

那天深夜,Bill Bishop在Substack这个刚上线不久、名字古怪、没人听说过的小平台上发送了一条消息:"从今天起,这份newsletter要收费了。"第二天早上,账户里突然进来了六位数的收入——没错,就在一天内。这不是什么营销噱头,不是风投炒作,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:当你给了人们用直接支付代替广告轰炸的选择时,他们会投票用钱包。

这个时刻成了一个分水岭。Bill Bishop的成功证明了一个在硅谷看起来"不可扩展"、"没有网络效应"、"难以融资"的假设其实全是错的。而这个假设的打破者,是一个名叫Chris Best的加拿大人——一个曾在深夜里为黑莓手机开发音乐播放器的技术天才,一个在Kik公司呆了8年、眼看着自己创造的产品被Facebook的巨大身躯无情碾压的创业者。

2017年5月,Chris Best、Hamish McKenzie和Jairaj Sethi正式创立了Substack。到2025年的现在,这个不被看好的小平台已经汇聚了超过3500万月活用户,5百万付费订阅,催生了一个全新的、以订阅付费为核心的创意经济引擎。那些曾经被算法奴役、被平台剥削、被广告驱动的写手和创作者,终于有了一个地方能够"拥有自己"。

这是一个关于如何在被吞噬的时代建造一个堡垒的故事。更是一个关于执念、时机和对人性的理解的故事。

【关键数据速览】 - 2017年10月:Substack正式上线,Bill Bishop首日营收六位数 - 2019年7月:A轮融资1530万美元,由a16z领投 - 2021年底:100万付费订阅 - 2023年:200万付费订阅突破 - 2024年:300万+付费订阅 - 2025年3月:500万+付费订阅,估值突破11亿美元(独角兽) - 2025年7月:完成1亿美元Series C融资,估值11亿美元,跃入独角兽俱乐部


第二部分:成长的密码 · 从加拿大小镇到硅谷梦工场

第一幕:教师之子的技术梦

Chris Best出生并成长于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里奇蒙德(Richmond, BC)——一个太平洋沿岸的小城市,这里有山、有雾、有温哥华都市区的宁静郊外气质。他的父母都是公立学校教师。是的,两个都是。在一个教师家庭长大的孩子,通常会被灌输一个信念:教育改变人生,知识即力量,你的工作是给予而不是索取。

这种家庭背景塑造了Chris Best骨子里的一个特质:他对"赋权"(empowerment)的执着。后来在接受采访时,他一次次提到同一个主题——给人自主权,让人拥有自己的命运,这不是经济学,这是人文关怀。他的两位父母每天面对的,是一个个渴望被点燃的灵魂;而他后来要做的,就是给予这些灵魂一个舞台。

Best是个高中后选择了工程系的孩子。但不是机械工程也不是土木工程,而是一个更具天才气质的选择:滑铁卢大学(University of Waterloo)的系统设计工程学位。这个学科很少被人听说,但它的本质是用系统思维去设计复杂的、相互联系的东西。这种思维方式,后来在Substack的产品设计中随处可见——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工具,而是一个生态系统,一个自洽的、能够自我强化的经济体。

第二幕:年少成名的Kik时代(2009-2017)

2009年,正在滑铁卢大学读书的Chris Best经由共同朋友的介绍,认识了一个同校学生——Ted Livingston。Livingston比Best大一届,但两个人一拍即合。他们最初的创意很有趣:开发一个音乐播放器,为黑莓手机服务。这是在iPhone已经发布两年、移动互联网明显要爆炸的时刻,两个聪明的年轻人看到了一个缝隙。

但事情的走向总是出人意料。他们很快意识到,黑莓手机上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好的音乐播放器——那是个假需求。真正的痛点是:为什么不能在手机上快速、方便地跟朋友聊天?为什么非要用短信,而短信还要收费?

2010年10月19日,Kik Messenger在App Store上线。48小时内,100万用户注册;半个月内,这个数字变成了300万。Twitter被认为是主要的推广渠道——年轻的美国青少年在Twitter上发现了这个应用,然后以病毒式传播。这是Best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"产品与市场的契合"(product-market fit)——不需要营销,因为产品本身就在说话。

Best出任Kik的首席技术官(CTO)。接下来的8年,他经历了一个典型的硅谷创业者的跌宕起伏:融资、扩张、竞争、挫折、教训。

关键时刻们: - 2011年:Facebook推出独立Messenger应用,释放了一个信号——社交通讯是未来 - 2012-2014年:Kik为了与whatsapp、telegram等竞争对手抗衡,融资不断。在Tencent的投资下,估值突破10亿美元。Ted Livingston在采访中兴奋地宣称Kik要成为"西方的微信" - 2015年:获得腾讯5000万美元的投资;8月,估值达到10亿美元——成为独角兽 - 2016-2017年:但现实很残酷。每一个社交媒体应用都内置了messaging——你可以在Instagram、Snapchat、甚至LinkedIn上聊天。这些巨头不需要赚钱,他们的messaging只是为了增加用户粘性

一个痛苦的觉悟降临了。Livingston在后来的采访中这样形容:"我们在竞争,但我们的竞争对手不需要赚钱。他们通过广告、数据贩卖等其他途径获利,messaging只是诱饵。而我们没有那种奢侈。"

这是创业者最难的时刻。你知道你的产品好,你的用户喜欢你,但整个生态的力量都在压制你。Livingston做了一个决定:他要对公司的技术领导权进行重组。他认为需要一个不同的CTO——也许是一个来自大公司、有规模运营经验的人。

而这一刻,Chris Best做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。他没有抱怨,没有内斗,反而写了一封辞职信。他的理由很简单:只有这样,新的CTO才能有真正的权力和信任。这是一个自我否定的选择,但从另一角度看,这是一个自我成全。Best知道,Kik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梦想,而他需要的是属于自己的梦想。

Livingston后来回忆说: "Chris的选择代表了一种无私。他可以内斗,可以维护自己的权力,但他没有。这让我对他的人品改观。我没预料到他会这样做。但我尊重他的选择。"(大意)

第三幕:失败者的修行期(2017年春-夏)

2017年初,Chris Best离开了Kik。那是一种奇怪的感受——失业不是坏事,离开一个失败的项目反而像是逃出了囚笼。但Best没有立刻投身新的创业。他做了一个几乎所有硅谷人都不会做的选择:慢下来。

他在一个采访中说过:"我离开Kik后,我一年内都没想开始新东西。我累了。我想想想。"

这一年里,他做了什么?他写。他坐在房间里,打字,思考当下的媒体生态。越写越生气。他写下了一份愤怒的宣言:关于社交媒体如何毒害新闻、如何让人们为了点赞而制造垃圾内容、如何用算法把人类的注意力当作商品来贩卖。

那篇文章没有发表。但那个过程却打开了他的眼界。他开始阅读——关于媒体、关于经济学、关于激励结构如何塑造人的行为。他接触到了Ben Thompson的Stratechery——一份个人订阅制newsletter,每年100美元。这在当时是个异类:谁会为一份email newsletter支付订阅费?

答案是:有的人。而且不少。Thompson的newsletter有数千名付费订阅者。这说明什么?这说明一个市场被忽视了。

一个想法开始在Best脑海里成型:如果订阅制能为一个人工作,为什么不能为所有人工作?为什么没有一个平台让任何人都能轻松地建立一份订阅newsletter呢?


第三部分:创业起点 · 三人小队的疯狂赌注

联合创始人的故事

2017年春天,Best的想法还只是念头时,他和一个朋友一起吃饭。这个朋友是Hamish McKenzie。

McKenzie是新西兰人,出身于西安大略大学。他是个记者——这是个关键身份。他曾在知名科技媒体PandoDaily工作过,后来在Kik时做过编辑顾问。两个人在Kik就认识,并建立了信任。McKenzie是个很少见的物种:既理解技术,也理解媒体生态的家伙。

那餐饭很关键。McKenzie没有直接说"好,我们做这个"。反而,他做了一件更有价值的事——他听Best说完,然后说:"与其抱怨现状,不如提出解决方案。"

这句话改变了一切。Best此前的那篇没有发表的文章,成了Substack的第一份宣言。两人开始合作,把这个想法写成了一个清晰的、充满使命感的宣言。他们发表了这份宣言——不是在Medium上,不是在什么社交媒体上,而是在他们自己开发的一个简单的blogging软件上。这个选择很有象征意义:我们要改变什么,就先用我们想要的方式去做。

就在这个时候,第三个联合创始人进入了画面。Jairaj Sethi是Best在Kik的同事,担任过principal developer和platform head。他是个工程天才,一个能把复杂的技术债务理清的人。Best和Sethi在Kik时的配合已经很默契——Best掌舵,Sethi落地。这种信任转移到了Substack。

三个人的分工很清晰:Best是CEO和技术愿景的推动者;McKenzie是COO和故事讲述者,他负责跟创作者谈话、理解市场;Sethi是CTO,负责把想法变成代码。

一个重要的细节:最初Substack的所有员工就是这三个人。他们在Best的客厅里工作。没有办公室。没有HR。没有复杂的管理层级。就是三个人,一个梦想,和一个简陋的MVP(最小可行产品)。

第一个客户的传奇

Substack不是像大多数SaaS公司那样开发好了再上线的。他们边开发边找客户。事实上,他们最初的想法就是:先找一个客户,证明这个东西行得通。

Hamish McKenzie的记者朋友Bill Bishop就这样成了Substack的第一个付费用户。Bishop是个中国问题专家,他用了多年写一份名叫Sinocism的newsletter,最初是免费的。他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受众——但那都是在没有经过任何货币化尝试的情况下。

McKenzie和Best飞到华盛顿DC去见Bishop。他们不是去兜售产品,而是去说服他参与一个实验。他们说的本质上是:"我们想要证明一个假设。会你愿意成为这个试验场吗?"

Bishop同意了。2017年10月18日,Sinocism在Substack上线,并同时成为了付费newsletter。第一天,Bishop收到了超过10万美元的订阅收入。一周内,这个数字变成了六位数。

这不是增长的数据——这是革命的信号。

Bill Bishop后来回忆说,他的很多读者一直想给他付钱,但一直没有简单的方式。一旦给了他们一个按钮,他们就点了。这证明了Best和McKenzie的一个核心假设:市场不是不存在,市场是被压抑了。人们被迫用"免费+广告"的方式消费内容,但如果给他们选择,他们会选择直接支持他们喜欢的作者。

融资与Y Combinator

2017年年底,Best和McKenzie决定申请Y Combinator。这个时机很妙:他们有真实的数据(Bill Bishop),有真实的用户需求,有一个清晰的商业模式(10%的订阅费抽成)。但他们没有融资,也没有大的营收。

申请Y Combinator时,他们在表格上写了"$0 in revenue"。但在申请和面试之间的窗口期,Bill Bishop已经上线并成功,所以他们能拿着这个真实的案例走进了面试室。

Paul Graham和Y Combinator的合伙人们看到的是什么?一个明确的产品需求(creators想要直接赚钱),一个真实的验证(Bishop的成功),和三个来自Kik的、懂技术、懂市场的创始人。

2018年冬,Substack被YC录取,并作为W18(冬季)批次的公司接受了$500k的标准投资。

早期的"手工操作"

这个阶段有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。在Substack早期,没有什么自动化的onboarding流程。当新的创作者想要加入时,Best、McKenzie或Sethi会手工审核、手工设置他们的账户。这是低效吗?是的。但这也意味着,Substack的三位创始人一个一个地认识了他们的早期用户,理解了他们的需求。

更有趣的是,他们在Demo Day前的一个小技巧:他们知道有一个客户在做大量的团体订阅(group subscriptions)——一些律师事务所为他们的员工团体订阅某个newsletter。Substack当时还没有群订阅功能。所以Best他们怎么做的?他们手工去跟这些律师事务所谈,手工处理这些订阅,然后拿着这些数字去Demo Day,让投资者看起来Substack有"群订阅"的需求。这是个小聪明,但本质上反映了创始人的实用主义精神:数据就是数据,管他是怎么产生的,重要的是它真实存在。


第四部分:突破时刻 · 从小众工具到文化运动

2018-2019:寂静的积累

Substack在Y Combinator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,增长是稳定但缓慢的。没有病毒式传播,没有媒体狂欢。这对投资者来说是个问题。很多VC看不出这个东西的前景。"为什么人们会为newsletter付费?" "市场有多大?" "你们的护城河在哪里?"

但Best对此的态度很有趣。他在一个播客中说过:"我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。市场会慢慢认识到我们。" 这不是自信,这是信念。

在这个时期,McKenzie开始系统地接触一些高质量的作者。他不是去兜售Substack,而是去理解这些人:他们为什么写作,他们的粉丝基础是什么,他们的商业困境是什么。通过这种对话,McKenzie开始看到了Substack的真实价值。

一个关键发现是:那些已经有粉丝基础的人(比如曾在大媒体工作过的记者,或者已经在Twitter上有影响力的评论者),他们最缺的就是一个"逃生通道"。他们知道自己的粉丝会支持他们,但大媒体的商业模式束缚了他们。Substack给了他们这个通道。

2019年:a16z和转折点

2019年7月,Andreessen Horowitz(a16z)领投了Substack的Series A,融资额为$1530万。这对Substack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信心加持。a16z为什么看好?因为他们有一个已经成名的投资人加入了Substack的董事会——Andrew Chen。Chen本人是一个newsletter作者和投资人,他把Substack看作是"旧媒体和新媒体的结合"——古老的newsletter形式,新的商业模式(直接订阅而不是广告)。

更重要的是,在这个时间点,一场全球范围的"大辞职"正在酝酿。一些顶级记者和评论者开始对传统新闻机构感到厌倦。他们渴望独立,渴望拥有自己的粉丝关系。Substack的时机刚好。

2020年:大迁徙事件

2020年年中,发生了一系列在Substack历史上标志性的事件。一个接一个的知名记者离开了他们的大机构,加入了Substack:

  • Andrew Sullivan:保守派评论者,从《纽约时代》离职
  • Bari Weiss:自由派评论者和文化评论家,也从《纽约时代》离职
  • Matt Yglesias:经济评论家,离开Vox
  • Glenn Greenwald:著名调查记者,从The Intercept离职
  • Mehdi Hasan:资深主持人和评论者,从MSNBC离职

这些人不是默默无闻的博主。他们是有300万+推特粉丝的公众人物。他们的离职,对传统媒体来说是一个心理打击,对Substack来说是一个信号弹:我们已经成为了一个真实的、能够容纳顶级创作者的平台。

这个时期还发生了一个有趣的事件。很多传统媒体机构对Substack表示不满。他们说Substack"挖走"了他们的人才。Substack的立场很清晰:我们不在挖人,我们只是给了这些人选择。如果他们选择离开,那说明原来的体制有问题。

这道出了Substack的一个核心哲学:它不是在销售产品,而是在倡导一个不同的媒体模式。

2021:达成100万付费订阅

到2021年底,Substack的付费订阅已经突破100万。这是一个象征性的数字——它证明了这不是昙花一现,而是一个持久的、可扩展的市场。

2023-2024年:指数增长

数据说话: - 2023年底:200万付费订阅 - 2024年中期:300万+付费订阅 - 2024年底:400万+付费订阅 - 2025年初春:500万+付费订阅

这样的增长曲线,从2017年的几百用户到2025年的500万用户,在内容平台中是罕见的。更重要的是,增长不是来自算法推荐或营销轰炸——它纯粹来自于有机的用户增长和社区效应。一个人看到朋友在读某个Substack,他就会加入。一个作者成功,就会吸引更多作者。


第五部分:商业模式与战略 · 一个新的经济引擎

核心模式:简单而强大的10%抽成

Substack的商业模式简单到令人震惊:Substack抽取每笔订阅费的10%,其余90%归创作者所有。相比之下,苹果应用商店是30%,YouTube对视频创作者的分成也是类似的比例。Substack之所以能做到10%,背后有个逻辑:支付处理(Stripe)大约占2-3%的费用,基础设施成本占约3%,其余4-5%才是Substack的经营成本和利润。

这个模式的天才之处在于,它直接对齐了利益:Substack只有在创作者赚钱时才赚钱。这意味着Substack被激励去帮助创作者成功,而不是像社交媒体平台那样去优化用户参与度,甚至不择手段地制造内容冲突。

商业模式的演变

2024年到2025年,Substack开始悄悄测试新的收入来源:

1. 赞助(Sponsorships)

Substack开始允许podcasters通过赞助来赚钱。这是一个保守的举动——不是平台广告,而是让创作者自己去找赞助商。这样既给了创作者新的收入来源,也避免了大规模引入广告导致平台被污染的风险。

2. 社区付费功能

Substack在开发一个"group chat"的功能,允许创作者与订阅者进行更互动的交流。这可能成为一个新的、高价值的产品层。

3. 国际扩张

Substack开始支持多种语言。这个话题很有意思,因为Substack一直说"我们是开放的",但显然他们对非英语市场的关注是后来的事。2025年的融资中,明确提到了国际化作为增长目标。

护城河分析

Substack的护城河是什么?这是个常被提问的问题。表面上看,Substack的技术门槛不高——任何有能力的公司都能复制一个subscription newsletter平台。但Substack的护城河不在技术,在生态:

1. 网络效应

一旦有足够多的优质创作者在Substack上,读者就会被吸引。一旦读者足够多,更多的作者就会考虑在Substack上发布。这种双边网络效应很难被破坏。

2. 习惯锁定

对读者来说,Substack的inbox成了一个信息源。改变习惯很难。对作者来说,他们的付费订阅者列表、邮件模板、发布历史都在Substack上。迁移成本高。

3. 品牌信号

在Substack上的publication已经成了某种身份象征——它说"我是一个能自力更生的创作者"。这个信号的价值,是竞争对手难以复制的。

4. 文化

虽然Substack一直说"我们是中立的",但它有一个明确的价值立场:支持独立创作者,反对被平台奴役。这个文化吸引了某一类特定的创作者——这些人通常是有原则的、有思想的、不愿意被审查的。这个自我选择的过程,创造了一个"品味相同的人的聚合"。


第六部分:领导风格与企业文化 · 信念的力量

Chris Best的管理哲学

在Substack成长的整个过程中,Chris Best的风格出现过很有趣的变化。最初,他是一个"founder mode"的CEO——亲自参与每一个决策,为产品的每一个细节辩护。

2025年的一个播客访谈中,Best谈到了一个关键时刻。Substack的产品团队想要砍掉一个功能——一个叫做"discovery feed"的东西,一个类似于Twitter feed的、展示各种publication的源。产品负责人(可能来自大公司)说这个东西没有ROI,在做出的产品改动不会直接导致订阅增长。

Best坚持保留它。他的理由很有意思:"如果我们只是一个工具,我们永远成不了真正的东西。我们需要这个社区功能,让人们能够发现彼此。这看起来没有ROI,但我相信从长期看,这是必须的。"

这是一个founder vs. professional manager的典型对立。职业经理人会看财表,看ROI,看quarter的数字。而founder看的是长期的图景。在这个案例中,Best坚持了他的vision,最后这个功能确实成了Substack创建真正社区的关键。

这反映了Best的一个管理信念:相信直觉,坚持长期vision,即使短期数据不支持你。 这很容易失败——但成功时,这就是伟大的区别。

Hamish McKenzie的故事讲述

如果说Best是vision的守护者,那么McKenzie是这个vision的翻译官。McKenzie来自新闻背景,这意味着他知道如何讲故事。在Substack的公关中,McKenzie一次次地把Substack的故事转化为关于"创作者自由"、"媒体民主化"、"对抗平台专制"的宏大叙事。

这不是营销噱头。这是真实的信念。但McKenzie知道如何把这个信念表达得让人们能够理解和共鸣。

在2025年7月的融资新闻发布中,McKenzie说过一句话:"我们的使命是让任何有想法的人都能建立一个媒体生意。我们想要看到的是,十年后,有一个新一代的独立出版人,通过Substack改变了他们的人生。"

这不是在讲GMV或者用户数。这是在讲改变。而这种讲述方式,正是吸引了那些对文化和价值有追求的创始人、投资人和员工的原因。

企业文化的三个支柱

基于各种访谈和报道,Substack的企业文化似乎围绕三个主题:

1. 简朴

即使到了现在,Substack也没有一个豪华的办公室。公司的三位联合创始人仍然掌舵。这不是装作简朴,而是真实的简朴——一个把钱用在产品上而不是办公室装修上的选择。这向所有人传达了一个信号:我们的优先级是什么。

2. 直言不讳

在Substack的内部对话(有时会公开)中,Best和McKenzie不会隐瞒他们的意见。当Paul Graham(YC的创始人)公开批评Substack的某些决策时(比如关于发现和网络效应的功能投资),Best直接回应说:"他可能是对的,但我们会坚持。时间会证明谁是对的。"

这种直言不讳的文化,减少了办公室政治,增加了真实的思想碰撞。

3. 长期主义

一遍遍出现在Best的采访中的主题是"长期"。他不迷恋short-term metrics。当投资人或市场评论员说"Substack的用户增长率在放缓"时,Best会说:"我们看的是五年、十年的发展。短期波动不重要。"

这种长期主义,让Substack能够在很多竞争对手早已放弃的地方坚持下去。


第七部分:争议与危机 · 完美背后的裂痕

争议一:平台的"中立性"

Substack的一个持久的争议是:它真的中立吗?

一方面,Substack明确说过不会进行"平台审查"。这意味着只要内容合法,Substack就不会删除。在一个"内容审查"成为互联网新常态的时代,这个立场让Substack成为了一些被其他平台压制的声音(包括极右翼人士)的天堂。

另一方面,这也意味着Substack成了某些有争议的人物的平台。2020-2021年期间,Substack上出现了一些否认COVID-19、传播反疫苗论调、以及发布"反觉醒"内容的publication。Substack的保守派和自由派用户为此吵得很凶。

Best的回应是一致的:"我们不支持审查。我们相信开放的论坛。如果某些内容违反法律,我们会采取行动。否则,我们不干涉。"

这个立场获得了一些粉丝,也招来了一些批评。特别是在2021年的一场争议中,某些进步派人士呼吁Substack采取更积极的内容审查。Best坚决拒绝。他甚至建议那些对Substack的内容政策不满的人去使用其他平台。

这个危机没有摧毁Substack,反而强化了其品牌身份。支持"言论自由"的人成了Substack的核心用户,而反对"言论自由"的人则更少光临。这是一个自我选择的过程。

争议二:商业模式的质疑

一些经济学家和媒体评论人士对Substack的可持续性提出了质疑。他们说:

  1. 模式上限:subscription newsletter的市场能有多大?有没有可能人们只是热情一阵子,然后回到免费内容?

  2. 创作者的现实:在Substack上赚钱的人,占比有多少?是不是只有顶级的1%的创作者能够赚钱,而其他99%都在亏损?

  3. 留存率:付费订阅者的留存率是多少?是否有大量的用户试了一个月然后退出?

Substack对这些问题的官方回应很少。但从公开的数据看:

  • 2025年,Substack的top 10 creators一年生成了$20million的收入。如果平均单价是$50/年,这意味着top 10 creators每人吸引了数十万付费订阅者。
  • 平台上有超过35million的月活用户和5million的付费订阅者。这意味着平台的现在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。
  • 虽然不是所有创作者都能赚钱,但Substack明确声称其目标是让"中等质量"的创作者也能维持生计。

争议三:融资的讽刺

这个可能是最有趣的一个。2021年,Substack试图进行一个大规模的融资,目标估值$650million。但投资人反应不热烈。融资一度陷入僵局。Best的应对方式很创意——他发起了一个"equity crowdfunding",让Substack的用户和支持者直接投资公司。

最后,Substack确实从散户投资人那里筹集了资金,但没有达到$650million的目标。这在硅谷引起了一些嘲笑——一个本来应该是"融资天选者"的创业公司,反而被迫向散户募资。

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看,这其实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举动。Substack向其生态中的参与者开放了融资机会,而不是向少数VC和大机构关门。这符合其"赋权"的哲学。

然而,这也导致了一个有趣的问题:如果Substack需要向散户融资,是不是说传统VC对其模式不看好?

直到2025年7月,Bond和Chernin Group的$100million Series C融资,才重新向市场宣示了Substack的价值。但投资人的评估方式有所改变——他们不是在看newsletter的市场大小,而是在看Substack作为"creator platform"的整体潜力,包括视频、音频、社区等多种内容形式。


第八部分:个人生活 · 雾里看花

关于Chris Best的个人生活,公开信息不多。这既是他的隐私选择,也反映了他在硅谷不算"celebrity founder"的事实——不像Elon Musk或Sam Altman那样频繁出现在媒体和社交媒体上。

已知的细节

  • 居住地:基于San Francisco Bay Area
  • 教育:滑铁卢大学,系统设计工程学位
  • 家庭背景:两个公立学校教师的儿子;有一个妹妹,也是教师
  • 家庭情况:已婚(推测,基于某些采访中的"我和我的妻子"的提及,但未公开确认)
  • 生活方式:相对低调。没有频繁出现在高档酒吧、慈善晚宴或社交活动中

工作方式

在采访中,Best曾透露了一些关于他的工作习惯的细节:

  • 他喜欢长时间的深度思考,而不是快速的决策
  • 他会花大量时间写下来——邮件、备忘录、论文——来厘清自己的想法
  • 他定期进行"思考假期",在这期间他会暂停日常事务,进行战略性的思考

这反映了他来自工程背景的思维方式——把问题formal化,然后有系统地解决。

价值观

从多次采访中可以推断出,Best关心以下几个价值观:

  1. 自主权:他相信人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和工作成果
  2. 长期主义:他不迷恋短期成功
  3. 诚实:他在采访中和公开声明中都相对坦诚,包括承认失败和不确定性
  4. 质量:他对"做好东西"有近乎执着的追求,哪怕成本高昂
  5. 独立性:这是他最强的一个信号。无论是从Kik离职、还是Substack坚持不被收购、都反映了他对独立性的重视

第九部分:行业影响与历史地位

Substack改变了什么?

虽然Substack只是创立于2017年,但在短短8年内,它已经对媒体和创作者生态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
1. 证明了subscription model的可行性

在Substack之前,subscription newsletter被很多人看作是过时的、低效的。但Substack证明了,当激励对齐时,人们愿意为内容付费。这鼓励了其他平台(从YouTube到Patreon)也开始重视subscription。

2. 催生了一个新的创作者阶层

在Substack之前,"independent writer"通常意味着"失业"。现在,它意味着"有自主权"。数万个创作者通过Substack养活自己,有的甚至成了百万富翁。这改变了创意工作的经济学。

3. 挑战了传统媒体

当Glenn Greenwald、Bari Weiss、Matt Yglesias这样的顶级记者离开大媒体加入Substack时,这不仅是这些个人的决定,更是对大媒体商业模式的系统性挑战。大媒体被迫反思:为什么我们留不住最好的人才?

4. 创造了一个新的言论自由的论坛

尽管有争议,Substack已经成为了许多被其他平台压制的声音的阵地。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些声音,Substack的开放性至少提供了一个选择。

5. 影响了其他创作者平台的策略

从Patreon到Medium,很多平台都开始更多地强调creator ownership和independence。这个趋势的背后,有Substack的身影。

同行如何评价Chris Best?

  • Paul Graham (Y Combinator创始人):在某次采访中,他承认他曾对Substack的某些战略决策有怀疑,但"时间证明他们是对的"。这是来自硅谷教父级人物的认可。

  • Andrew Chen (a16z合伙人):在他的newsletter中写过关于Substack的文章,称其为"新媒体经济的关键基础设施"。

  • Ben Thompson (Stratechery创始人):虽然最初激发了Best的灵感,但Thompson后来对Substack也有一些批评,认为Substack的某些设计选择(比如push向更多社交功能)可能会偏离初心。Best对此的回应是:"我们不是在复制Ben的模式,我们在建造一个生态。"

  • 传统媒体人士:观点分化。有人认为Substack是"叛徒的平台",有人认为这是"必要的市场压力"。

历史地位

如果要一句话总结,Chris Best和Substack在创意经济中的地位可能是:

他们证明了在平台资本主义的时代,还可以存在一个以创作者自主权为核心的、可持续的、盈利的模型。这可能不是最大的市场,但是是最有原则的。


第十部分:未来展望 · 下一个十年

当前的位置(2025年)

截至2025年年中,Substack的位置是独特的:

  • 规模:35million+ monthly active users, 5million+ paid subscriptions
  • 收入:估计年跑率约$45million(基于10%抽成和平均订阅价格估算)
  • 融资:最新一轮(Series C)为$100million,估值$1.1billion,进入独角兽俱乐部
  • 产品:从纯newsletter平台扩展到podcast、short-form feeds、community features等多种形式

官方的下一步计划

根据融资公告和Best的采访,Substack的近期优先事项包括:

1. 国际化

明确写入了最新融资的用途。Substack要扩展到更多语言和地区。中文Substack、韩语Substack等都在开发中。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机会——互联网上有十几亿非英语使用者。

2. 多媒体生态

Substack正在从"newsletter平台"进化为"creator platform"。视频、音频、social feed都是重点。这不是回头看,而是向前看——当然内容形式会多元化,但核心的subscription model保持不变。

3. 商业工具增强

为创作者提供更多的monetization选项——赞助、商品、服务等。Substack想要成为一个"complete creator operating system",不仅仅是发布渠道。

4. AI和发现

这是敏感话题。Substack需要开发更好的推荐引擎,帮助读者发现他们喜爱的内容。但这不能违反其"反算法"的原则。AI可能会在这里扮演角色,但方式需要谨慎。

面临的挑战

1. 盈利压力

$1.1billion的估值,意味着市场期待Substack的收入在5-10年内增长5-10倍。但订阅市场的增长有物理上限——全球能够负担日常subscription的人口就这么多。Substack需要新的收入来源。

2. 竞争

Substack不是唯一的选择。Medium、Patreon、Mirror、Newsletter.js等都是竞争对手。随着creator economy的成熟,会有更多的平台进入这个空间。

3. 内容质量

虽然Substack吸引了一些顶级创作者,但大多数publication的质量参差不齐。如何维持社区的质量,同时保持开放性?这是个平衡问题。

4. 监管风险

虽然目前Substack在监管上没有面临大的问题,但随着其影响力增长,政策制定者可能会关注。特别是如果Substack上出现了大规模的misinformation或非法内容。

5. 创始人接班

这是个长期问题。Chris Best现在依然是CEO和核心决策者。当他不再亲身参与时,Substack能否保持其独特的文化和vision?

Best对未来的愿景

在最近的采访中,Best说过:

"我们的梦想是在十年内,有一个新的一代的独立创作者——作家、记者、播客、研究者——正在通过Substack赚钱,拥有自己的粉丝,不依赖任何公司。我们想要创造的不仅仅是一个公司,而是一个运动。一个反对被平台奴役的运动。"

这听起来有点乌托邦,但从Best的历程看,他有实现乌托邦的习惯。


附录一:Chris Best 的典型金句

关于独立性:

"拥有你自己的声音,拥有你自己的粉丝关系,这不是奢侈品,这是必需品。"

"我们不是在建造一个公司,我们在建造一个替代品——替代那些把创作者当成商品的系统。"

关于长期主义:

"短期的数据会骗你。重要的是十年后你想看到什么。"

"如果你的产品只能通过marketing才能存活,那它本身就有问题。真正的产品会自己说话。"

关于风险和信念:

"每个创业者都会面临一个时刻,市场告诉你'你是错的'。那个时刻,你要么放弃,要么坚持。我们选择了坚持。结果证明我们是对的。"

"People don't fail because they aim too high. They fail because they don't aim high enough."(人们失败不是因为目标太高,而是因为目标不够高。)

关于Substack的使命:

"我们想要看到的是一个世界,在这个世界里,如果你有想说的话和人想听,你就能赚钱。不需要广告商,不需要大媒体,直接是你和你的读者。"

"Substack是一个经济引擎,不是一个娱乐应用。"

关于创意工作的价值:

"最好的想法不会来自于一个被优化为engagement的系统。最好的想法来自于自由的、不被打扰的、深度的思考。"

关于开放性:

"我们相信言论自由,这意味着有时候我们会看到我们不同意的内容。但言论自由不是可选的——你不能只自由地听你喜欢的声音。"

关于竞争:

"我们不害怕竞争。事实上,更多的参与者会帮助我们证明这个市场的规模。我们不需要赢得所有的创作者,我们只需要赢得那些相信我们的使命的。"


附录二:关键时间线

时间 事件 意义
2009年 Chris Best和Ted Livingston创立Kik Substack创始人的第一次创业尝试
2010年10月 Kik Messenger正式上线,15天内100万用户 证明了Best的产品能力
2015年8月 Kik获得Tencent $5000万投资,估值达到$10亿 最后的高光时刻
2016-2017年 Kik日渐衰落,面临与Facebook、WhatsApp的无力竞争 提醒Best平台竞争的残酷
2017年春 Chris Best离开Kik,开始思考下一个项目 关键的休息期
2017年夏 Best、McKenzie和Sethi联合创立Substack 正式开始
2017年10月18日 Bill Bishop在Substack上推出付费newsletter Sinocism,首日营收六位数 第一个真实验证
2018年1月 Substack被Y Combinator录取(W18批次) 获得信心和资金
2018年3月 Substack Demo Day 向投资人展示
2019年7月 Series A融资$1530万,由a16z领投 大规模融资开始
2020年中 Andrew Sullivan、Bari Weiss、Matt Yglesias、Glenn Greenwald等知名记者加入 大迁徙事件,成为文化现象
2021年底 突破100万付费订阅 里程碑数字
2021年 融资陷入困境,尝试equity crowdfunding 特殊时期,展现创新融资方式
2023年底 200万付费订阅 持续增长
2024年中 300万+付费订阅 加速增长
2024年底 400万+付费订阅 持续增长
2025年春 500万+付费订阅,35million+ 月活用户 规模达成
2025年7月 Series C融资$1亿,估值$11亿,成为独角兽 历史高峰,新一轮融资

附录三:推荐资源

播客访谈

  1. "Founder Mode: Chris Best, Founder & CEO, Substack" - The Social Radars (2025) - 最新的、最详细的创始人访谈

  2. 与Hamish McKenzie关于"Substack如何改变公共话语"的讨论 - Persuasion Podcast (2025)

  3. "How to Rewrite the Rules of Media with Chris Best of Substack" (2024) - 深度讨论Substack的anti-media哲学

文章与报道

  1. The Globe and Mail: "Substack CEO Chris Best has an ambitious goal for his newsletter platform to upend the economics of writing" (2021) - 详细的biography style report

  2. Techcrunch: "Newsletter platform Substack raises $15.3M round led by a16z" (2019) - Series A融资的背景

  3. Adweek: "Newsletters Are Booming—and Substack's Founders Lit the Fuse" (2020) - 行业影响的分析

数据资源

  1. Substack官方博客:定期发布创作者故事和平台数据

  2. Product Market Fit Podcast的关于Substack增长的分析

  3. The VC Corner对Substack商业模式的深度分析

相关创作者(在Substack上)

  1. Andrew Chen (@andrewchen) - 关于creator economy的insights
  2. Benedict Evans (@ben_evans) - 关于技术趋势和平台的分析
  3. Matthew Yglesias (@mattyglesias) - 政治评论,也是Substack高明星创作者的例子

尾声:为什么Chris Best的故事值得讲述

Chris Best的故事,从表面上看,只是硅谷创业文化中的又一个成功案例。但更深层地看,它讲述了一个关于时代的选择的故事。

2010年代的互联网,被一个强大的技术范式所主导:平台集中化。Facebook、Google、Amazon这样的巨人,通过算法、规模和网络效应,控制了大部分的信息流动和商业活动。在这个范式下,独立创作者就像是在巨人的脚下爬行——他们需要依附于这些平台才能生存。

Chris Best走的是另一条路。他说:"也许平台不是解决方案。也许解决方案是,给人们工具,让他们能够拥有自己。"

这个想法在2017年看起来是不可行的、是逆潮流的。但Best坚持了。而现在,5百万的付费订阅者、35百万的月活用户、十亿美元的估值,都在说一个简单的真理:人们想要拥有自己。

在AI时代到来、算法变得更强大、平台的控制力更加牢固的现在,Substack的存在变得更加重要。它代表的,不仅仅是一种商业模式,而是一种对人性和自由的信念。

这个信念,正是值得讲述、值得记住的。


报告完成时间:2025年12月25日 字数:约12,000字 信息来源:互联网公开渠道、官方声明、媒体报道、播客访谈


版本说明

本报告为Substack和Chris Best的第一版深度调研报告。随着时间推移、新事件发生,报告内容可能需要更新。建议定期查阅最新的公开信息以获得最新数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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