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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ewart Butterfield Biography

本地来源：Knowledge/AI/创始人一百篇/Stewart-Butterfield-Biography.md

从嬉皮公社到277亿美元：Stewart Butterfield的硅谷传奇

免责声明：本报告所有信息均通过互联网公开渠道整理而成，仅供参考学习。

开篇：两次"失败"，两次逆转

2012年11月，Stewart Butterfield站在会议室里，面对着自己创立的游戏公司Tiny Speck的全体员工。他必须宣布一个痛苦的决定：他们花了三年时间、烧了1770万美元打造的在线游戏Glitch即将关闭。这是他第二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游戏项目走向失败——8年前，他的第一款游戏Game Neverending同样胎死腹中。

但Butterfield做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：他帮助90%的员工找到新工作，然后用剩下的10%团队成员，将游戏开发过程中使用的内部通讯工具改造成一款独立产品。2014年2月，这款产品正式发布，名叫Slack。

仅仅18个月后，Slack的估值就达到28亿美元。2019年直接上市时，市值飙升至195亿美元，Butterfield个人财富达到16亿美元[126]。2020年，Salesforce以277亿美元收购Slack，创造了企业软件史上最大的收购案之一[54]。

这不是Butterfield第一次将"失败"转化为商业奇迹。2004年，他的第一款游戏失败后，从游戏中提取的照片分享功能变成了Flickr——一年后以2500万美元卖给雅虎[21]。

两次游戏失败，两次华丽转身。Stewart Butterfield的故事告诉我们：有时候，最大的成功藏在最惨痛的失败里。但这一切，都要从一个没有电、没有自来水的木屋说起。

第一章：嬉皮公社里的"达摩"男孩（1973-1985）

反战父亲与公社生活

1973年3月21日，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小渔村Lund，一个名叫Dharma Jeremy Butterfield的男婴呱呱坠地。这个梵语名字意为"正法"，预示着他父母的嬉皮士身份[1][2]。

Stewart的父亲David Butterfield原本是美国陆军中士，驻扎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军事基地。1970年代初，越南战争进入最血腥的阶段，David面临着被派往越南前线的命令。但他做了一个改变全家命运的决定：在某个夜晚，他驾车逃离军营，一路向北开到加拿大魁北克，成为"逃兵"[2][10]。

在加拿大，David遇到了Stewart的母亲Norma。这对年轻夫妇决定前往西海岸，最终在Lund加入了一个由500名嬉皮士组成的公社[2]。他们在森林里找到一间木屋，决心"靠土地生活"[3]。

没有电的童年

Stewart人生的前五年，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公社里度过。木屋里没有自来水，前三年甚至连电都没有[1][3]。后来接受BBC采访时，Stewart回忆道："我的父母绝对是嬉皮士。他们想靠土地生活，但事实证明，这涉及大量艰苦工作。"[3]

事实上，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。种地、砍柴、挑水的日子并不浪漫。1977年或1978年，当Stewart 5岁时，全家决定"回归文明"，搬到了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首府维多利亚[1][4]。

David后来成为当地的房地产开发商，Stewart的祖父则是一位17岁就从波兰移民到加拿大的犹太人[7]。尽管童年艰苦，但Stewart后来承认，这段不寻常的经历塑造了他独特的世界观。"作为加拿大人，那个世界（指硅谷的财富世界）对我来说非常陌生和奇怪，"他在采访中说，"说实话，我花太多钱会感到内疚。"[3]

与电脑的第一次邂逅

1980年，7岁的Stewart看到了人生中第一台电脑——父母买的Apple II或Apple IIE[3]。对于大多数孩子来说,这可能只是个新鲜玩具。但对Stewart来说，这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。

他开始通过电脑杂志自学编程，制作简单的电脑游戏[3]。"我是与电脑一起成长的第一代孩子，"他后来回忆道[10]。在那个个人电脑刚刚萌芽的年代，一个从公社走出来的孩子，开始用0和1构建自己的数字世界。

12岁的身份转变

到了12岁，Stewart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：他正式将名字从Dharma改为Stewart[1][3]。这不仅是一个法律程序，更是一个象征——从嬉皮士父母给他的东方名字，转向更主流的西方名字。这个改名或许预示着，这个在公社长大的男孩，终将在主流商业世界闯出一片天地。

Stewart就读于维多利亚的名校St. Michaels University School[1][2]。但有趣的是，在高中时期，他反而对电脑失去了兴趣，转而对哲学产生了浓厚兴趣[3]。

第二章：哲学家的商业之路（1992-2001）

从维多利亚到剑桥

1992年，Stewart进入维多利亚大学学习哲学。为了赚取学费，他开始为别人设计网站[1][4]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将技术能力变现。

1996年，他获得哲学学士学位[1][4]。但他并没有满足于此，而是远赴英国剑桥大学Clare College继续深造，专攻生物学哲学、认知科学和心灵哲学[1][7]。1998年，他获得哲学硕士学位，论文主题是19世纪的科学思想家[1]。

这段哲学训练对Stewart的影响深远。他后来说："学习哲学教会了我两件事。我学会了如何写得非常清楚。我学会了如何一直跟随论点到底，这在主持会议时非常宝贵。"[14]

哲学训练让他善于深度思考、逻辑清晰、能够剥开问题的层层外衣直达本质。这些能力后来成为他作为CEO最重要的资产之一。"将永远需要理解人类，"他说[74]。这句话成为他产品哲学和领导风格的核心。

互联网泡沫中的第一桶金

1998年从剑桥毕业后，Stewart决定放弃学术道路，重新拾起对电脑的热爱。他回到加拿大，成为一名自由网页设计师，为Sears、HSBC、《经济学人》杂志和加拿大广播公司等大客户提供设计咨询服务[16]。

2000年，互联网泡沫正处于最疯狂的时刻。27岁的Stewart与朋友Jason Classon合作创建了Gradfinder.com[1][4]。这是一个帮助学生寻找研究生项目的网站。

仅仅6个月后，互联网泡沫突然破裂，无数创业公司倒闭。但令人惊讶的是，Stewart和Jason居然在这个时候以"健康利润"将Gradfinder.com卖给了Highwired[10][12]。这是Stewart第一次成功的创业退出。

Jason去了Highwired工作，而Stewart则重新做回自由网页设计师。他还创建了一个名为"5K竞赛"的活动，挑战设计师们用不到5KB的代码设计出完整的网站[1][4]——这个极简主义的追求,后来也体现在他的产品设计理念中。

网络情缘：遇见Caterina Fake

2000年，27岁的Stewart在网上认识了住在旧金山的博主Caterina Fake[94]。两人开始远距离恋爱——Stewart在加拿大，Caterina在美国。在恋爱期间，Stewart向Caterina建议："我们何不一起创立一家公司？"[94]

这个提议既是商业计划，也是爱情宣言。2001年6月，两人结婚[15]。一年后的2002年夏天，他们在温哥华与Jason Classon一起创立了Ludicorp[4][12]。

但Ludicorp最初的目标不是照片分享，而是要做一款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——Game Neverending（永不结束的游戏）[4]。

第三章：第一次"失败"与Flickr的诞生（2002-2008）

濒临破产的游戏梦

Game Neverending是一款奇特的游戏。它不像传统的网游那样强调战斗和升级，而是强调创造和社交。玩家可以在游戏世界里制作物品、装饰房间、与其他玩家互动[19]。

但问题是，这个游戏太小众、太奇怪了。它没能吸引足够的玩家，Ludicorp的资金开始见底[19][26]。

2004年初的某一天，Stewart在纽约参加一个游戏开发者大会。他住在一家廉价酒店里，因为过度焦虑而胃痛。他蹲在酒店厕所旁边，一边喝姜汁汽水缓解恶心，一边思考如何拯救公司[24][34]。

就在那个时刻，灵感闪现。

马桶旁的灵光一现

Stewart想到，Game Neverending里有一个功能很受欢迎：游戏中的照片分享系统。玩家可以把照片上传到游戏里，拖拽照片到聊天窗口，其他玩家的屏幕上就会弹出照片[24]。

"我们有这个游戏界面，"Stewart后来回忆，"在游戏里，你有一个物品栏，可以捡起东西。我们把物品栏做成了一个装满照片的鞋盒。你可以做有趣的事情，比如把照片拖到群聊里，它们就会在别人屏幕上弹出。你可以实时标注它们。游戏里的聊天功能变成了Flickr的基石。"[24]

Stewart意识到：也许他们应该放弃游戏，专注于做一个照片分享网站。

但这个决定并不容易。整个团队花了两年时间做游戏，现在要全盘推翻？许多员工最初都很抗拒。但Stewart展现出了果断的领导力：他说服团队，这是公司唯一的生路。

三个月奇迹

2004年2月10日，在圣地亚哥举行的O'Reilly新兴技术大会上，Flickr正式向公众发布[21][28]。从决定转型到产品上线，只用了短短三个月[3]。

Flickr的时机恰到好处。2004年，数码相机开始普及，手机摄像头刚刚出现，家庭宽带开始流行[3]。人们拍了大量照片，但缺乏方便的分享方式。Flickr填补了这个空白。

它是最早允许用户上传、分享、标记和评论照片的网站之一[3]。更重要的是，它不只是一个存储工具，而是一个社区。人们在Flickr上不仅分享照片，更分享生活故事[28]。

"也许三个月后，Flickr有了起色就变得很明显了，"Stewart回忆道，"人们开始使用它，人们开始谈论它，它得到了很多好评。"[24]

2500万美元的"错误决定"

Flickr增长迅猛。发布时只有25万注册用户,不到一年就增长到200万[25]。风险投资公司Accel Partners等开始接触Ludicorp，准备投入大笔资金[31]。

但与此同时，互联网巨头雅虎也来敲门了。

2005年1月，雅虎飞到温哥华，向Flickr团队做了一个完整的收购提案[31]。Stewart和Caterina面临艰难的抉择：是接受雅虎的收购，还是继续独立发展，等待更大的退出机会？

他们选择了前者。2005年3月20日，雅虎以2200-2500万美元（一说3500万美元）收购了Ludicorp和Flickr[21][23][30][31]。

当时看来，这是个不错的交易。但后来的事实证明，他们卖早了。几个月后，新闻集团以5.8亿美元收购Myspace[31]。2006年，谷歌以16.5亿美元收购YouTube[31]。

Stewart后来承认，出售Flickr是个"错误决定"[3]。他们错过了市场上涨的红利期。

雅虎的"黄金囚笼"

收购后，Stewart成为雅虎的Flickr总经理兼项目管理高级总监[12]。Flickr继续增长，但Stewart和Caterina逐渐感到窒息。

大公司的官僚作风、缓慢的决策流程、层层审批——这些都让习惯了创业公司快节奏的他们感到沮丧。更糟的是，雅虎似乎并不知道如何充分利用Flickr的潜力。

2007年，Stewart和Caterina的女儿Mint出生。但也是在这一年,他们的婚姻走到尽头,两人离婚[15][92][94]。

2008年6月13日，Stewart宣布将于7月12日辞去Flickr和雅虎的所有职务[21]。Caterina在同一天离开[21]。

离开雅虎时，Stewart写了一封幽默的辞职信给Brad Garlinghouse[21]。但内心深处，他燃烧着重新创业的渴望。这次，他发誓要做得更大。

第四章：Glitch的野心与挫败（2009-2012）

第二次游戏梦

2009年，离开雅虎一年后，36岁的Stewart再次集结团队，创立了Tiny Speck[12]。这次，他成功募集到150万美元天使投资[44]。

Stewart还是想做游戏。Flickr的经历虽然成功，但那不是他最初的梦想。他的梦想是Game Neverending——一个强调创造、合作和社交的奇幻游戏世界。

这次，他要把这个梦想做成。Tiny Speck的第一个项目名叫Glitch（故障），是Game Neverending 2.0的升级版[26]。

疯狂融资与团队扩张

投资人对Stewart的愿景充满信心。毕竟，他是把Flickr卖给雅虎的那个人。

2010年：A轮融资500万美元（Accel和Andreessen Horowitz领投）[44]
2011年：B轮融资1070万美元[44]

总共超过1770万美元砸进Glitch的开发[26]。Stewart招募了顶尖的工程师、设计师和游戏开发者。团队迅速扩张。

2011年9月，经过两年多的开发，Glitch正式发布[48]。

美丽但小众的世界

Glitch是一个美丽、古怪、充满创意的游戏世界。玩家扮演的角色生活在"11个巨人的梦中"，通过完成任务、制作物品、装饰房屋来推进游戏[42]。它强调合作而非竞争，鼓励创造而非破坏。

但问题是：它太奇怪了。

在一个充斥着《魔兽世界》《使命召唤》等重度游戏的市场里，Glitch显得格格不入。核心玩家觉得它太幼稚，休闲玩家又觉得它太复杂。更要命的是，Glitch需要持续的服务器维护，烧钱速度惊人[45]。

Stewart试图调整游戏，推出新功能，调整玩法。但无济于事。用户增长始终上不去,留存率也不理想。

到2012年中期，Tiny Speck已经连续做了15次方向调整，每次都失败[34]。资金开始见底。团队士气低落。

泪流满面的裁员会议

2012年10月，Stewart召开全体会议。他宣布：Glitch将关闭[12][48]。

这是Stewart职业生涯最艰难的时刻之一。"我们必须关闭游戏，"他对团队说[50]。房间里一片沉默，有人流下了眼泪[34]。

但Stewart做了一件让他赢得所有人尊重的事：他动用自己的关系网，帮助90%的员工找到新工作[107]。他给每个人写推荐信，打电话给认识的公司CEO，确保每个人都有下一份工作。

只有10%的核心团队成员留了下来，准备关闭公司、处理善后[107]。

内部工具的意外价值

但就在准备关闭公司时，Stewart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：

团队使用的内部通讯工具，大家用得比电子邮件还频繁。

为了开发Glitch，Tiny Speck的团队分散在多个时区工作。传统邮件太慢、太正式，无法满足快节奏的游戏开发需求。于是，他们基于IRC（互联网中继聊天）协议，开发了一个内部通讯系统[48]。

这个系统可以： - 创建不同的频道（Channels）讨论不同话题 - 上传和分享文件 - 集成其他工具（GitHub、Google Docs等） - 搜索所有历史对话 - 在移动设备和电脑间无缝切换

Stewart突然意识到："这个工具本身，可能比游戏更有价值。"[42][43]

第五章：Slack的崛起（2012-2019）

转型的艰难决定

2012年10月，Stewart做出决定：放弃游戏,专注于这个内部通讯工具[48]。

他给它起了个名字：Slack——"Searchable Log of All Conversation and Knowledge"（所有对话和知识的可搜索日志）的首字母缩写[48]。之前的代号是"linefeed"。

但说服团队并不容易。许多人加入Tiny Speck是为了做游戏，不是做企业软件。企业软件听起来无聊透顶。

Stewart召开了一系列会议，向团队解释他的愿景：

"看看我们自己有多依赖这个工具。如果我们都需要它，那么全世界成千上万的团队也需要它。电子邮件已经过时了。人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方式来沟通。"[39]

逐渐地，团队被说服了。毕竟，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
"We Don't Sell Saddles Here"

2012年8月，Stewart发表了一篇详细的博客文章，解释转型决定[36]。到了2013年，当Slack逐渐成形时，他给团队写了一封著名的内部备忘录，标题是："We Don't Sell Saddles Here"（我们不在这里卖马鞍）[107][110]。

这封备忘录后来成为产品营销的经典案例。Stewart在信中写道：

"想象你开了一家做马鞍的公司。你可以推销皮革的质量、马鞍的设计......但你也可以换个角度：推销骑马冒险的体验。

Slack是一个群聊系统，但我们不是在卖群聊。我们在卖的是：让员工对工作更有掌控感、与同事更轻松沟通、更有效追踪进展的能力。

我们卖的不是功能，而是益处。不是马鞍，而是更好的骑行体验。"[110]

这封信定义了Slack的产品哲学和营销策略：不强调技术特性，而是强调它能改善人们的工作生活。

小心翼翼的测试期

Stewart从Flickr的经历中学到了教训：不要急于发布，要先充分测试。

2013年3月：Slack足够成熟，团队开始自己使用[41]。

2013年5月：Stewart开始"乞求"朋友公司试用。他联系了在Cozy、Rdio等6-10家公司工作的朋友，请他们试用Slack[41]。他说："我们需要观察Slack在真实环境中如何工作，在不同需求和规模的团队中如何运转。"[41]

这些早期用户提供了宝贵的反馈。Stewart和团队疯狂迭代，几乎每天都在改进产品。

2013年8月："预览版"发布[41][48]。Stewart故意不称它为"beta版"，因为"beta"会让人觉得产品不稳定[41]。他们想传达的信息是：这个产品已经可以用了,只是还在不断改进。

爆炸式增长

2014年2月12日：Slack正式公开发布[49]。

发布时约有15,000日活跃用户[41][46]。这个数字看似不大，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震惊了整个科技界：

发布后24小时：8,000新用户注册[40]
发布后两周：50,000用户[40]
2014年8月（6个月后）：171,000日活跃用户[41]
2014年11月（9个月后）：285,000日活跃用户[41]
2015年2月（一周年）：500,000日活跃用户，135,000付费用户[41]

这种增长速度是前所未有的。Slack被称为"史上增长最快的企业软件"[46]。

更惊人的是转化率：2014年11月，Slack的免费到付费转化率为30%[41]——在企业软件领域，这是极其罕见的高转化率。大多数SaaS产品的转化率只有2-5%。

增长的秘诀：产品即营销

Slack几乎没有做传统营销。没有电视广告，没有大规模促销活动。它的增长完全依靠：

1. 卓越的用户体验

Slack的界面友好、响应迅速、充满小细节。发送消息时的声音、表情符号的动画、加载时的随机幽默文案——这些小细节让使用Slack成为一种愉悦的体验[39]。

Stewart说："不要让用户思考。"[106]这是他的产品哲学核心。每一个功能都要直观易懂，不需要阅读手册。

2. 口碑传播

当一个团队开始使用Slack，其他团队看到后会问："你们用的是什么？"然后自己也开始用[80]。

一个Adobe的团队开始用Slack，然后Adobe的其他几十个团队也开始用[80]。Slack的增长是自下而上的（bottom-up），而不是传统企业软件的自上而下（top-down）。

3. 疯狂的客户服务

"我们会用任何方式获取用户反馈，"Stewart说，"应用内有反馈按钮。我们有支持工单系统。每个月我们收到大约8,000张Zendesk工单和10,000条推文——我们回复所有这些。"[75]

每一条反馈都会被认真对待、及时回应。这种客户服务水平在企业软件领域极为罕见。

4. 强大的集成生态

Slack不是要取代其他工具，而是要成为连接所有工具的中枢[73]。它与Google Drive、Dropbox、GitHub、Trello等数百个服务集成[49]。

用户可以在Slack里收到GitHub的代码更新通知、查看Trello的任务进度、预览Google Docs文档——所有工作流都汇聚到Slack。

疯狂的融资之路

投资人疯狂地向Slack投钱：

2014年4月：C轮4280万美元（Social Capital领投）[128]
2014年10月：D轮1.108亿美元（Google Ventures、Kleiner Perkins领投）[128]
2015年4月：E轮1.727亿美元，估值28亿美元（Index、DST、Spark等）[125][128]
2015年11月：免费到付费转化率30%，被Nir Eyal称为"企业业务中最高之一"[41]
2016年4月：F轮2.08亿美元（Thrive Capital领投）[128]
2017年9月：G轮4.127亿美元，估值51亿美元（SoftBank Vision Fund领投）[122][128]
2018年8月：H轮4.27亿美元，估值超过71亿美元（Dragoneer和General Atlantic领投）[122][134]

到上市前，Slack总共融资超过14亿美元[128]。

微软的阴影

但天空中飘来一朵乌云：微软。

微软在2017年推出了Microsoft Teams，一个直接对标Slack的产品。更可怕的是，Teams免费捆绑在Office 365订阅中——而全世界有数亿人使用Office 365。

2019年7月，微软宣布Teams有2000万日活跃用户，而Slack只有1200万[121]。

分析师们开始担忧："微软的捆绑销售策略是Slack面临的黑暗阴影。"[121]Daniel Ives说。

Stewart在财报电话会议上直接回击：

"虽然微软将Teams作为Slack竞争对手进行营销——毫无疑问这在市场上造成了混乱——但实际上，这些是用于不同目的的不同工具，我们的客户取得了显著不同的结果。

看看微软自己报告的Teams的疲软参与度数字，再看看Slack用户的深度参与。

当他们首次宣布关闭Skype for Business时，我们就预料到了这一点。现在Skype for Business用户被强制迁移到Teams，我们预计会有更多同样的情况。他们很可能在未来六个月内宣布5000万用户，一年内达到1亿。"[121]

Stewart的策略是：承认微软的用户数会增长，但强调参与度才是关键指标。Teams可能有很多"被动用户"（因为捆绑而被迫使用），但Slack有真正积极投入的用户。

他还指出：Slack有70%的年消费超过100万美元的大客户同时也使用Office 365[121]。这些客户明明有Teams，但还是选择付费用Slack——这说明了什么？

195亿美元的直接上市

2019年6月20日，Slack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[123]。

但它没有走传统的IPO路线，而是选择了直接上市（Direct Listing）——这是当时非常罕见的做法，之前只有Spotify这么做过[123]。

直接上市意味着： - 不发行新股，不募集新资金 - 现有股东可以直接出售股份 - 没有锁定期（lock-up period） - 省下约10%的承销费用[123]

Stewart解释："我们选择不做传统IPO是出于实际原因：我们不需要现金。而且我不认为任何事情能比得上不必稀释现有股东10%。"[129]

上市当天： - 参考价：26美元/股 - 开盘价：38.50美元/股 - 涨幅：48% - 市值：195亿美元[123][126]

Stewart持有约7%的股份，个人净资产达到16亿美元[126]。从Lund公社的木屋，到身家16亿美元的亿万富翁，Stewart用了46年。

上市当天，Stewart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敲响了开市钟[123]。他在社交媒体上发照片，写道："有点冷，但一切都很好。"（Got a little cold, but everything is allll right.）[123]

第六章：Salesforce收购与卸任（2019-2022）

277亿美元的交易

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，远程办公突然成为常态。Slack的使用量暴涨——这本该是Slack最好的时代。

但到2020年底，Slack的股价已经从上市时的高点回落约40%[54]。2020年前两个季度，净亏损达1.476亿美元[54]。盈利之路仍然遥遥无期。

与此同时，Microsoft Teams的用户数持续攀升，给Slack带来巨大压力。

2020年11月底，传言开始流传：Salesforce要收购Slack。

2020年12月1日，Salesforce正式宣布：以277亿美元收购Slack[54][59]。

这是Salesforce史上最大的收购，也是企业软件历史上最大的收购案之一。交易条款：每股Slack股票换取26.79美元现金和0.0776股Salesforce股票[59]。

Salesforce CEO Marc Benioff说："这是天作之合。Salesforce和Slack将共同塑造企业软件的未来,在全数字化、随地办公的世界中改变每个人的工作方式。"[54]

为什么Salesforce愿意出这么高的价？

竞争压力：微软通过Teams+Office 365捆绑销售，侵蚀了Salesforce的企业客户基础
整合愿景：Slack可以成为Salesforce Customer 360平台的通讯中枢，连接CRM、销售、服务等所有模块
远程办公趋势：疫情改变了工作方式，企业通讯平台的价值暴涨

有趣的是，Stewart曾在疫情初期联系Salesforce，问他们是否愿意把Quip（Salesforce的文档协作工具）卖给Slack[55]。结果六个月后，情况反转了——Salesforce要买Slack。

2021年7月21日，经过监管审查和股东批准，交易正式完成[62][67]。

两年后的离开

收购后，Stewart继续担任Slack CEO,但现在他要向Salesforce汇报。

但仅仅一年多后，情况开始发生变化。

2022年12月初，Salesforce co-CEO Bret Taylor突然宣布辞职。几天后，Tableau CEO Mark Nelson也宣布离职[55]。

然后在2022年12月5日，Stewart宣布：他将在2023年1月辞去Slack CEO职务[55][58]。

他在内部Slack消息中写道（后来被媒体获得）：

"虽然听起来老套，但我真的打算花更多时间陪伴家人。我们将在1月迎来一个新宝宝。我能分享点什么吗？我梦想着园艺。所以我打算专注于个人项目、优先考虑健康，并尽可能多地学习。"[58]

他特别澄清，自己的离开与Bret Taylor的辞职无关："这与Bret的离开无关。这事已经筹划了几个月！只是时间点很奇怪。"[58][63]

Salesforce高管Lidiane Jones接任Slack CEO[55]。

分析师们猜测，接连的高管离职可能反映了Salesforce内部的文化冲突、整合困难或战略分歧[55]。但Stewart坚称，他只是想回归家庭和个人生活。

他为Slack工作了10年——从一个濒临破产的游戏公司的内部工具，到估值277亿美元的企业通讯巨头。这个故事足以让他功成身退。

离任时，Stewart 49岁，身家约16亿美元[56]。

第七章：产品哲学与领导风格

"Utility Curves"：理解投入回报的非线性关系

Stewart有一套独特的产品思维框架，其中最核心的概念是"Utility Curves"（效用曲线）[106][109]。

他解释道：

"想象一个锤子。如果锤子柄太弱，一用就断，那这个锤子就是垃圾。你可以稍微加强锤子柄，但如果还是太弱，仍然没用。这时曲线是平的。

但当锤子柄达到足够强度的临界点时，突然之间它变得可用了。曲线陡然上升。

继续加强锤子柄，它会变得更好——但到某个点后，继续加强意义不大。你做出了一个'无敌锤子'，但那已经超过必要了。曲线又变平了。"[77][106]

这个模型可以应用于产品开发的几乎所有方面：

功能开发：一个功能做到60%可能完全没用，但做到80%时突然变得有价值，做到95%和做到100%的差别可能不大
用户体验：加载速度从5秒减到3秒是巨大改进，从3秒减到2.5秒也有价值，但从2.5秒减到2.4秒可能意义不大
营销投入：初期投入可能毫无效果，但达到某个临界点后会看到爆发式增长

Stewart说："理解我们在效用曲线的哪个位置，对产品决策至关重要。很多团队在曲线陡峭部分之前就放弃了，或者在曲线变平后还在无效投入。"[106]

"Don't Make Me Think"：理解胜过减少摩擦

在产品设计领域，"减少摩擦"是一个流行的理念——减少点击次数、加快流程、简化步骤。

但Stewart认为这是误导性的。

"如果目标是减少点击，那最简单的方法是把所有选项放在一个无限滚动的页面上——但那显然很糟糕，"他说[106]。

他提出了一个更重要的原则：理解（Comprehension）胜过摩擦（Friction）。

"挑战实际上是理解。如果你的软件要求我做决定，但我不理解它，你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愚蠢。"[109]

这不仅是用户体验问题，更是情感问题。当用户感到困惑时,他们不会责怪软件——他们会责怪自己。"我一定太笨了，连这个都不会用。"这种负面情绪会永久地与你的产品关联[106]。

所以Stewart的设计哲学是：

1. 高意图场景中减少摩擦：比如结账、登录、预订——用户知道自己要干什么，这时候就要尽可能快、摩擦尽可能少[106]。

2. 低意图场景中增加理解：比如新用户第一次使用产品——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、能做什么、为什么需要它。这时候不是减少步骤,而是要清楚地解释、引导、教育[106]。

"70-80%的产品设计是解决理解问题，不是摩擦问题，"Stewart说[106]。

"Owner's Delusion"：创始人的盲点

Stewart创造了一个词："Owner's Delusion"（主人的错觉）[106][109]。

这是指：产品团队对产品太熟悉了，以至于无法理解新用户的体验。

"你生活在这个产品里。你知道每个按钮是干什么的、为什么这样设计、背后的逻辑是什么。你忘记了用户到达时的状态：最低意图、最大干扰、零背景信息。"[106]

他说，克服这个错觉的方法是："深吸一口气，假装你是一个普通人，重新评估这个体验对于不生活在你的产品里的人来说是否合理。"[106]

Stewart要求团队定期做"新用户体验审查"——让完全不了解产品的人试用，观察他们在哪里卡住、在哪里困惑、在哪里放弃。

"Hyper-Realistic Work-Like Activities"：假工作陷阱

在一次播客采访中，Stewart提出了另一个精彩概念："Hyper-Realistic Work-Like Activities"（超现实的类工作活动）[106][147]。

这是指：看起来像工作、感觉像工作,但实际上不创造任何价值的活动。

比如： - 为了做PPT而做的PPT，没人会认真看 - 为了开会而开的会，不做任何决定 - 写冗长的报告，只是因为"惯例" - 准备会议的准备会议（pre-meeting for the meeting）

"组织天然会漂移到这些活动，"Stewart说，"因为已知的有价值工作的供给是有限的，但需要工作的人数（需求）在增长。"[106]

他批评说："每个人都想要更多下属，不管他们的工作是什么，因为权力、声望和金钱与下属数量明显相关。但作为组织，你可能想要相反的。"[77]

作为领导者，Stewart认为最重要的任务是：识别并消除这些假工作，让团队专注于真正创造价值的事情[147]。

同理心：设计和领导的核心

如果说有一个词定义了Stewart的领导风格，那就是同理心（Empathy）。

"如果你对使用它的人没有任何同理心，就很难设计好某样东西，"他说[114][120]。

这不是虚伪的礼貌，而是真正试图理解人们的需求、动机、恐惧和愿望。

在Slack早期，Stewart确定了三个招聘标准，第一个就是同理心[114]。他说："同理心从一开始就是公司的核心。"[120]

这种同理心体现在：

1. 产品设计中：每个功能都要问"这对用户有什么价值？"而不是"这个技术很酷"

2. 客户服务中：回复每一条反馈、认真对待每一个抱怨

3. 团队管理中：理解每个人的动机和需求，而不是简单下命令

4. 商业决策中：关闭Glitch时帮助员工找工作、卸任时确保平稳过渡

研究表明，在2015年全球同理心指数中排名前10的公司，其价值增长是排名后10的公司的两倍，利润高出50%[105]。同理心不仅是道德正确的，也是商业上明智的。

哲学训练的价值

Stewart的哲学背景对他的领导风格有深远影响。

"学习哲学教会了我两件事，"他说，"我学会了如何写得非常清楚。我学会了如何一直跟随论点到底。"[14]

哲学训练让他能够：

1. 深度思考："为什么？为什么？为什么？"不断追问，直到触及问题本质[105]

2. 逻辑清晰：避免模糊和混乱，确保每个人理解目标和原因[105]

3. 理解人性："将永远需要理解人类，"他说[74]

4. 道德框架："企业必须有意义。必须有一个你做事的理由。"[105]

他还引用道家思想："治大国如烹小鲜"——领导一个大组织就像煮小鱼，需要细致、耐心，不能过度干预[105]。

持续不满：永不满足的产品观

Stewart有一个著名的故事：

2014年，MIT Technology Review采访他,问Slack是否还在改进。Stewart回答："我觉得我们现在拥有的就是一大坨屎。它太糟糕了，我们应该为向公众提供这个感到羞耻。"[78]

第二天，团队把这段话打印在40张A4纸上，贴满了办公室墙壁[78]。

Stewart说："对我来说，这是：你应该为你的产品感到尴尬。你永远不应该说'哦这很棒'。我是说，你可以为个别作品感到自豪，但总体来说，如果你看不到几乎无限的改进机会，那么你不应该设计产品，或者你不应该负责公司。"[78][109]

这种"神圣的不满"（Divine Discontent）是Slack持续改进的动力[109]。永远不满足、永远追求更好、永远看到差距——这是卓越产品的必要态度。

重复的艺术：领导沟通的核心

"如果有一件事我作为领导者确实需要不断努力的，那就是创建整个组织协调所需的信息重复量，"Stewart说[77]。

"当你绝对厌倦听到自己说同样的话时，它才真正开始深入人心。因为人类真的很难组织、协调和对齐，但当他们做到时，你可以完成比人们指向不同方向时多得多的事情。"[77]

这是许多创始人忽视的：你以为说一次就够了，但实际上需要说10次、20次、50次。每周全员会上重复、每个一对一会议中重复、每封邮件中重复——直到你都厌烦了，信息才刚刚开始渗透。

第八章：个人生活与价值观

两段婚姻，三个孩子

Stewart的感情生活经历了起伏。

第一段婚姻（2001-2007）：与Flickr联合创始人Caterina Fake结婚[15]。两人不仅是商业伙伴，也是生活伴侣。他们共同创立Ludicorp、开发Flickr、将公司卖给雅虎。

2007年，他们的女儿Mint出生[92][94]。但也是在这一年，两人离婚[15]。原因从未公开披露，但创业压力、在雅虎的不愉快经历、个人发展方向不同可能都是因素。

离婚后，Mint主要与母亲Caterina住在旧金山,也会与父亲Stewart共度时光[92]。

第二段婚姻（2019至今）：2019年5月，Stewart与Away行李箱品牌联合创始人Jennifer Rubio订婚[15]。2020年，两人结婚[56][93]——有趣的是，婚礼在疫情期间举行，可能是在Microsoft Teams上（Slack的竞争对手！）[104]。

2021年1月，他们的第一个孩子（儿子）出生[58][101]。2022年12月Stewart宣布辞职时提到,他们将在2023年1月迎来第二个孩子[58]。

Mint Butterfield事件（2024）

2024年4月，一则新闻震惊了科技圈。

4月22日，16岁的Mint Butterfield被母亲Caterina Fake报告失踪[92][158]。Mint最后一次被看到是4月21日晚上10点在Bolinas[158]。

警方表示，Mint是"自愿失踪的青少年"，被认为"处于风险中"，因为之前有过自杀威胁的报告，并且有药物滥用史[93][158]。警方认为Mint可能出现在旧金山臭名昭著的Tenderloin地区[92][93]。

媒体大肆报道时强调了Mint的父母是"亿万富翁"，引发了对隐私和安全的担忧。Reddit上有人批评："为什么要提到她是亿万富翁的女儿？这把她被绑架勒索的概率提高了300倍！"[154]

4月27日，Mint在旧金山一辆面包车里被找到[159][161]。一名26岁男子被控绑架罪[159]。

这个事件揭示了富裕科技创始人子女面临的独特压力和挑战。Stewart和Caterina都是全身心投入工作的人——这种强度对家庭意味着什么？

事件后，Stewart和Jennifer极少公开谈论此事，但可以想象，这是Stewart决定卸任CEO、多陪伴家人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艺术收藏：千件藏品的热情

Stewart和妻子Jennifer Rubio是狂热的艺术收藏家。

不到十年间，他们收藏了超过1,000件艺术品[95]，包括： - 当代艺术新星：Kara Walker、Simone Leigh、Salman Toor、Louis Fratino - 现代大师：Joan Mitchell、Cy Twombly、Robert Rauschenberg、Nan Goldin - 古典作品：Jan Brueghel the Elder、Alexander Calder - 其他：Richard Prince、George Condo、Vija Celmins、Alicja Kwade[95]

他们的收藏策略很有意思： - 每个人都可以独立购买自己喜欢的作品 - 但大件作品必须两人都喜欢才买[95] - 不追求单一风格，而是欣赏多样性

Jennifer说："虽然我们收藏如此不同的作品，但共同的主题经常出现。有很多家庭和家庭关系的描绘。最棒的是，通过彼此,我们发现了各自独自不会接触的艺术。"[95]

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就是在旧金山艺术博览会[95]。当时Stewart正在为Slack的新办公室寻找艺术品，他们决定一起购买。"那最终成为最棒的一天之一，"Jennifer回忆道[95]。

Stewart第一件收藏是Ed Ruscha的作品。Jennifer原本想买，但不知道怎么买艺术品，于是给Sotheby's打电话问能不能用信用卡买——她承认"当时非常天真"[95]。一年后，Stewart在拍卖会上找到一件Ruscha作品,作为惊喜送给她[95]。

慈善与回馈

Stewart和Jennifer创建了家庭基金会，但故意不制定"使命宣言"[155]。

"一开始我太忙了，"Jennifer说，"但后来我意识到，缺乏'企业化'反而是好事。"[155]

他们的慈善风格是：不拘一格、响应式的、关注增加获取机会。

比如，他们赞助downtown博物馆的每周rave派对，吸引更年轻、更多样化的观众[155]——这种非传统的资助方式正是他们喜欢的。

2025年初，Jennifer透露他们将签署Giving Pledge（捐赠誓言）——这是Warren Buffett、Bill Gates和Melinda French Gates在2010年发起的活动，鼓励高净值个人将大部分财富用于慈善[155]。

他们的慈善重点包括： - 艺术的可及性：让更多人能免费或低价接触艺术 - 教育：支持非传统教育项目（Caterina在家教育Mint就是一个例子[94]） - 科学教育：Stewart曾向温哥华的Science World捐赠个人股份[153]

他们还是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、惠特尼美术馆等机构的主要捐赠者[156]。Jennifer是惠特尼博物馆董事会最年轻的成员[155]。

政治参与：支持Kamala Harris

2024年，Stewart和Jennifer在他们的汉普顿豪宅举办了Kamala Harris的政治筹款活动[148]。

作为科技界的民主党支持者，他们加入了支持Harris竞选总统的行列[141][148]。这个筹款活动吸引了许多科技和时尚界人士参加。

生活方式：节俭的亿万富翁？

尽管身家16亿美元，Stewart却说："说实话，我花太多钱会感到内疚。作为加拿大人，那个世界（指极度奢华的生活方式）对我来说非常陌生和奇怪。"[3]

但从他的房产清单看,他的"节俭"可能是相对的： - 阿斯彭豪宅：2500万美元，10,600平方英尺，6卧室，500瓶酒窖[93] - 汉普顿豪宅：3220万美元，11卧室，12浴室，网球场[93] - 纽约西村联排别墅：2727万美元，8,000平方英尺[93] - 纽约翠贝卡联排别墅：2000万美元，带私人天桥[93]

总价值超过1亿美元的房地产投资组合......这个"节俭"可能需要打个引号。

但与许多硅谷亿万富翁相比，Stewart确实相对低调。他不买游艇、不买私人飞机、不炫富。他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更多是艺术、产品思考和家庭时光，而不是奢侈品。

辞职后的生活：园艺梦想

2022年12月辞职声明中，Stewart说：

"我能分享点什么吗？我梦想着园艺。所以我打算专注于个人项目、优先考虑健康，并尽可能多地学习。"[58]

园艺——从公社木屋长大的孩子,绕了一大圈，又想回归土地。

2025年的Stewart在做什么？根据最近的采访[145][149][150]： - 陪伴家人：尤其是年幼的女儿 - 慈善项目：艺术、教育、科学 - 创意项目：具体内容未披露，但他提到在思考科技的未来方向和自己的下一步[149] - 偶尔的思想分享：他在2025年11月接受了Lenny's Podcast的罕见采访[76][149]，分享产品和领导力洞察

他是否会再次创业？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。毕竟，他已经两次将"失败"转化为数十亿美元的成功。第三次会是什么？

第九章：经典语录锦集

关于失败与学习

1. "失败在工作环境中确实很刺痛，你想围绕它们编造一些叙述，说明为什么它们不是失败。但如果你试图从中学习，你可以将损失转化为成功。"[73]

2. "我们现在拥有的就是一大坨屎。它太糟糕了，我们应该为向公众提供这个感到羞耻。"（MIT采访谈Slack）[78]

3. "你应该为你的产品感到尴尬。你永远不应该说'哦这很棒'。我是说，你可以为个别作品感到自豪，但总体来说，如果你看不到几乎无限的改进机会，那么你不应该设计产品，或者你不应该负责公司。"[78][109]

关于产品设计

4. "无限可能的想法使创造性思维变得更加困难。"[73]

5. "如果人们能够摆脱将减少摩擦作为首要目标的想法，而是专注于：我如何使其简单？我如何防止人们在使用我的软件时必须思考？"[106]

6. "挑战实际上是理解。如果你的软件要求我做决定，而我真的不理解它，你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愚蠢。"[109]

7. "不要让用户思考。"[106]

8. "如果你对使用它的人没有任何同理心，就很难设计好某样东西。"[114][120]

9. "人们偏离了对客户有价值的东西，进入这种自我抚慰的产品开发方法。"[73]

关于商业与营销

10. "我们不在这里卖马鞍。"（We Don't Sell Saddles Here备忘录标题）[107][110]

11. "我们卖的不是马鞍，而是更好的骑行体验。"[110]

12. "每次客户互动都是营销机会。如果你在客户服务方面做得超出预期，人们更有可能推荐你。"[86]

13. "当你真的很想要某样东西时，你会容忍很多缺陷。但如果你还不知道你想要某样东西，你的容忍度会低得多。"[83]

关于领导力

14. "10年前，我会认为（成为CEO）就是要比其他人都聪明，并做出所有真正重要的决定。理解这份工作实际上需要什么对我来说是一个关键时刻。"[75]

15. "建立平台，然后让开。"[72]

16. "成为一家运转得超级好的初创公司的CEO很糟糕，赌注越来越高。"[74]

17. "如果有一件事我作为领导者确实需要不断努力的，那就是创建整个组织协调所需的信息重复量。当你绝对厌倦听到自己说同样的话时，它才真正开始深入人心。"[77]

18. "人类真的很难组织、协调和对齐，但当他们做到时，你可以完成比人们指向不同方向时多得多的事情。"[77]

19. "让一群人聚在一起，就像《蝇王》一样。"[74]

关于同理心与人性

20. "不是以虚假礼貌的方式，而是真正试图预测人们需要什么。"[105]

21. "将永远需要理解人类。"[74]

22. "两件对我很有帮助的事情是：真正深入思考对方脑海中发生了什么、创造了什么样的激励机制、奖励了什么样的行为。"[77]

关于哲学与思维

23. "学习哲学教会了我两件事。我学会了如何写得非常清楚。我学会了如何一直跟随论点到底，这在主持会议时非常宝贵。"[14]

24. "如果你能不断问自己为什么、为什么、为什么，并弄清楚目标是什么，那么这可以非常澄清，无论对你还是最终对其他所有人。"[105]

25. "治大国如烹小鲜。"（引用道家思想谈领导）[105]

关于商业目的

26. "我学到的最大教训之一是，你所做的事情必须有一个理由。你必须关心你在做什么。企业必须有意义。"[105]

27. "这不是关于想法。而是关于让想法发生。"[87]

关于Slack的愿景

28. "它是中心枢纽。有巨大的信息流。"[73]

29. "五年后，每个人都会使用Slack或类似的东西。"[73]

30. "我无法想象一个人类生存而互联网消失的世界。"[73]

关于竞争（针对Microsoft Teams）

31. "虽然Microsoft将Teams作为Slack竞争对手进行营销——毫无疑问这在市场上造成了混乱——但实际上，这些是用于不同目的的不同工具，我们的客户取得了显著不同的结果。"[121]

32. "看看微软自己报告的Teams的疲软参与度数字，再看看Slack用户的深度参与。"[121]

关于决策与行动

33. "对于像Slack这样的公司，考虑到我们的增长轨迹，它类似于跑酷。你快速移动，抓住出现的机会。迟疑可能导致失败和潜在挫折。做出稍微不完美的决定同时保持动力，比让不确定性阻碍进步要好。"[75]

34. "我能传达给过去自己的一条建议是专注于讲故事方面，专注于说服人们。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，产品有多好或想法有多创新都无关紧要；如果没有观众的信任，其他一切都会落空。"[75]

关于永不满足

35. "如果你看不到几乎无限的改进机会，那么你不应该设计产品，或者你不应该负责公司。"[78]

关于客户服务

36. "我们会用任何方式获取用户反馈。应用内有反馈按钮。我们有支持工单系统。每个月我们收到大约8,000张Zendesk工单和10,000条推文——我们回复所有这些。"[75]

第十章：历史地位与遗产

改变工作方式的人

Stewart Butterfield属于一个非常小的群体：两次创建改变世界的产品。

Flickr改变了人们分享照片的方式，为Instagram、Pinterest等后来者铺平了道路。它证明了网络社区的力量，展示了用户生成内容（UGC）的潜力。

Slack改变了团队沟通的方式，挑战了邮件作为工作沟通主要工具的地位。它催生了整个"团队协作"软件品类，引发了微软、谷歌、Facebook等巨头的跟进。

更难得的是，这两个成功都源自"失败"的游戏项目。Stewart展示了一种独特的能力：从挫折中提取价值，将失败转化为机遇。

产品思维的典范

Stewart的产品哲学影响了整整一代产品经理：

用户同理心：深入理解用户需求，而不是自嗨的功能堆砌
效用曲线思维：理解投入回报的非线性关系
"不要让用户思考"：理解胜过减少摩擦
持续不满：永不满足，追求极致
"我们不卖马鞍"：推销益处而非功能

这些理念现在是产品设计的经典教材。

人文主义的商业领袖

在一个充斥着"快速增长""不惜一切代价""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"的科技界，Stewart代表了另一种领导风格：

哲学训练：深度思考、逻辑清晰、理解人性
同理心优先：理解团队、用户、所有利益相关者
长期主义：不追求短期利润最大化，而是建立持久价值
人道主义：关闭Glitch时帮员工找工作、对客户服务极度重视

他证明了：你不需要成为混蛋才能成功。同理心、诚实、正直——这些"软"技能实际上是最强大的商业武器。

转型大师的传奇

如果说有一个词总结Stewart的职业生涯，那就是pivot（转型）。

Game Neverending → Flickr
Glitch → Slack

两次转型，两次成功。他展示的不是顽固地坚持最初想法，而是灵活地响应现实、勇敢地改变方向、智慧地识别机会。

但这不是轻率的摇摆。每次转型都基于深刻洞察： - Flickr：发现照片分享的社交价值 - Slack：发现团队沟通的痛点

转型不是放弃，而是进化。

未完的故事

Stewart只有52岁（2025年）。以科技创始人的标准，他还很年轻。

他会再次创业吗？他的第三个act会是什么？

从公社木屋到Flickr，从Flickr到Slack，从Slack到......？

也许是新的产品。也许是慈善事业。也许真的是园艺。

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：无论Stewart Butterfield做什么，都值得关注。因为他已经两次证明，他能从失败中创造奇迹。

第三次会是什么？我们拭目以待。

关键时间轴

1973年3月21日：出生于加拿大Lund，原名Dharma Jeremy Butterfield [1]

1973-1978：在公社木屋生活，前3年无水电[1][3]

1980（7岁）：获得第一台电脑，开始自学编程[3]

1985（12岁）：正式改名为Stewart [1]

1992-1996：维多利亚大学哲学本科[1]

1996-1998：剑桥大学哲学硕士[1]

2000：创立Gradfinder.com，6个月后出售[1][10]

2001年6月：与Caterina Fake结婚[15]

2002年夏：创立Ludicorp，开发Game Neverending [4]

2004年2月10日：Flickr发布[21]

2005年3月20日：雅虎以2200-2500万美元收购Flickr [21]

2007年：女儿Mint出生；与Caterina离婚[15][92]

2008年7月12日：离开雅虎[21]

2009年：创立Tiny Speck [12]

2011年9月：Glitch发布[48]

2012年11月：关闭Glitch [12]

2013年8月：Slack预览版发布[41]

2014年2月12日：Slack正式发布[49]

2015年4月：Slack估值28亿美元[125]

2017年9月：Slack估值51亿美元[122]

2018年8月：Slack估值71亿美元[122]

2019年5月：与Jennifer Rubio订婚[15]

2019年6月20日：Slack直接上市，市值195亿美元[123]

2020年：与Jennifer Rubio结婚[56]

2020年12月1日：Salesforce宣布以277亿美元收购Slack [54]

2021年1月：第一个儿子出生[58]

2021年7月21日：Salesforce完成收购[62]

2022年12月5日：宣布辞去Slack CEO职务[55]

2023年1月：正式卸任；第二个孩子出生[58]

2024年4月：女儿Mint失踪事件[92]

2025年：继续艺术收藏、慈善活动，签署Giving Pledge [155]

后记：一个嬉皮士之子的硅谷传奇

从加拿大森林里没有电的木屋，到市值277亿美元的公司CEO——Stewart Butterfield的人生轨迹本身就像一部好莱坞电影。

但最打动我的，不是财富数字，而是他始终保持的人性。

在一个崇拜"ruthless"创始人、推崇"不择手段"文化的硅谷，Stewart展示了另一种可能：你可以善良、有同理心、关心员工，同时建立伟大的公司。

在一个痴迷于"坚持愿景"的创业圈，Stewart展示了灵活性的智慧：失败不是耻辱，转型不是放弃，承认错误是力量的表现。

在一个充斥着技术至上主义的科技界，Stewart展示了人文素养的价值：哲学训练、对人性的理解、对艺术的热爱——这些"无用"的东西，反而成为最有用的资产。

也许这就是那个在公社长大的男孩最大的礼物：他从未被主流商业文化完全同化。他保留了一点嬉皮士的理想主义、一点哲学家的深度思考、一点艺术家的敏感。

然后，用这些"异质"的元素，在硅谷的中心，建立了改变世界的公司。

这就是Stewart Butterfield的传奇。

一个关于失败、转型、人性和成功的故事。

一个还未完结的故事。

Stewart Butterfield，52岁，身家16亿美元，两个伟大产品的创造者，三个孩子的父亲，艺术收藏家，慈善家，前CEO，现在的园丁梦想家。

他的下一章会是什么？

让我们拭目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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