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9 万物野蛮自主生长 |《自下而上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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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自下而上》

副标题：万物进化简史

作者：[英] 马特-里德利（Matt Ridley）著 闾佳 译

出版社：机械工业出版社

ISBN: 918-7-111-55992-4

版次：2018年1月

购买链接：《自下而上》

作者简介

马特-里德利（Matt Ridley）

英国记者，科学家，商界人士，英国上议院议员，著名科普作家，著有图书《理性乐观派》《先天后天》《基因组》等。

早年就读于尹顿公学和牛津大学莫德林学院，主修动物学，并因对雉鸡的繁育系统研究而获得博士学位。

其后在《经济学人》杂志担任科学编辑，华盛顿《每日电讯》专栏作家，《华尔街日报》《时代》等杂志作家。

推荐语

自然界没有顶层设计，一切源于野蛮生长。

人类社会也是如此。

人人都以为，世界这个地方主要依赖规划。

但这个世界是自我组织、自我变化的。模式自然出现，趋势逐渐演变。

人是变化的承受者。

人类制度、人工制品和社会习惯的改变，都是渐进的、必然的、不可阻挡的。

读完本书，你将得知这些答案：

为什么一夫一妻制成为主流？为什么科学概念源于私人事业？为什么重农主义比不上重商主义？为什么中国改革开放能够成功？为什么美联储调控造成金融危机？

正文

宇宙：泥浆总是刚好填满泥坑

在西方思想史上，柏拉图认为社会是设计好的秩序，亚里士多德认为原则存在事物内部，荷马认为神灵决定一切，圣保罗认为耶稣传教道德，穆罕默德认为《古兰经》是神明的言语，路德认为上帝决定你的命运，霍布斯认为利维坦（国家）维护社会秩序，康德认为道德超乎人类经验，尼采认为社会需要强力领袖。

罗马诗人提图斯-卢克莱修-卡鲁斯认为，人生的最高目标是提升快乐，减轻痛苦。

以后的物理学家们逐渐证明神灵不存在，宇宙的现状是“过去的影响、未来的成因”（拉布拉斯语）。

我们人类的存在正如观察者效应，人择原理在当前宇宙的参数下，我们是唯一的最适合生存的智慧生物。

正如泥浆总是刚好填满泥坑。

道德：一种自发现象

约翰-洛克主张宗教宽容，大卫-休谟意识到，如果人们善待彼此，对社会是有益的，因此社会凝聚力的基础是理性算计而非道德规定；亚当斯密认为道德来自人类本性，未经计划也无人指使的同理心。

道德跟教导和理性的关系不大，而是源自人们从小到大在社会中成长，头脑里产生的互惠交换概念。

孩子是没有道德感的，他要经历千辛万苦，才能意识到自己不是宇宙中心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人们越来越多地抑制冲动，预计个人行为的长期后果，并将他人的想法和感受考虑在内。

政府强制暴力要遭受惩罚，商贸使得邻居成为潜在生意伙伴而非猎物。

社会越是富裕，以市场为导向，人们的行为就越是友好。

生命：精密仪器来自于逐步微调

从碱基对到蛋白质，从感光细胞到生物眼睛，从细菌到人体，这些都不是一步进化的。

波音飞机不是从一堆钢铁中直接制造生产出来的。

在数百万年间，自然界把微生物变成哺乳动物，有点像一遍重新设计飞机，一遍飞越大西洋。

生物创新必须既保守又渐进，每一次都保留代谢意义，每一次都尽量走远，每一次都选择不同方向。

基因：全是起重机，没有天钩

生命在于利用信息消耗能量，从混乱中制造局部秩序。

三种分子至关重要：存储遗传信息的DNA，制造空间秩序的蛋白质，提供能量交换的ATP。

秩序无人负责，基因组没有管理。

数十万个受控序列的基因开关，像起重机一样彼此衔接，而非天钩般的顶层设计。

基因组中有大部分人类生存不需要的存在，但它们照样保持自我复制。

低等生物拥有的基因组更多。

问题不在基因组，而在于人类总想找出有意义的模式。

文化：基因是文化的奴隶

城市即为混乱中自发形成的。

树枝，白蚁，蜜蜂，都没有接收到最高指令，也没有计划。

它们根据局部的信号，做出复杂而精密的举动。

道格拉斯的《自私的基因》认为人类是基因的奴隶和载体，生存繁衍只为了基因的万世长存。

人类革命是缓慢积累的创新而又保持原有习惯，文化随着技术变化而逐渐演变。

在音乐界，没有此前的流行，新的风格不会产生。

好比吃饱不是因为第十个包子，还有第九个包子，第八个包子...直至第一个包子。

规范性的一夫一妻制平衡了性别比例，降低犯罪暴力，鼓励成员创造财富，此类社会拥有更强生产力，就有更大实力去扩张和存活。

实力强者也可累积资源，形成妻妾成群/一妻多夫的局面。

在贵族阶层和福利社会，夫妻间数量的不平衡会引发怨念，最终崩溃瓦解。

经济：不完善好过没有

生产性工作是财富的源泉，而非黄金或纸钞。

商品和服务自愿自发的交换，带来了详细的劳动分工，人们专注愈加擅长的事情，生产、学习、实践和自动化不断提高，生活水平也就越高。

贸易的核心特征在于信息分散。

政府可维持和平，强制规范， 帮助弱者，但无法规划和指导经济活动，只会鼓励破坏和浪费。

市场的无形之手自会调配资源，无形之眼自能监管诚信。

市场的运转，跟生态系统一样，没有完美和均衡，只有不断变化。

技术：大海塑造了船只

美国的托马斯-爱迪生，英国的约瑟夫-斯万，俄罗斯的亚历山大-洛德金都发明了白炽灯。

尹来莎-格雷和亚历山大-格雷厄姆-贝尔同一天申请的电话专利。

艾萨克-牛顿和特弗特弗里德-莱布尼茨都独立发明了微积分。

遗传学之父孟德尔（Mendel）的遗传定律在35年后重新被3位科学家发现，荣誉归功于曾被遗忘的神父孟德尔。

温度计有6位发明者，皮下注射针头有3位，疫苗有4位，小数有4位，电报有5位，对数有3位，蒸汽船有5位，电气铁路有6位。

因此就算一位发明者在马路上被撞死，该项发明也不会被湮灭。

技术进步是不可阻挡的。

大海本身摧毁了不适应者，总有人制造出适合航海的船只，最终流传至今。

思想：异端的小矮人

质疑《圣经》，怀疑灵魂，诋毁上帝，阅读禁书，引用异端。

这在中世纪都是被压制和驱逐的，如同秦朝的路人敢怒而不敢言，否则都被拉出去给砍了，现在还好，只是禁下言封个账号。

意识是一种自我构造，作为事后编出的即兴故事。

“用手指触摸你的鼻子，你会体验到鼻子和手指同时出现触感，然而神经认知必然是在不同的时间到达大脑的：神经冲动的传播速度一样，而指头离大脑有3英尺远，鼻子离大脑只有3英寸远。大脑要等两个信号都达到以后，才将之整合成单一体验，传递给意识。”

注：1英尺=0.3048米，1英寸=0.0254米。两者皆为约数。

有科学研究表明，人在做出决定的前300ms，即有确定最终答案的脑电波形成，前100ms即可在大脑皮层外表用仪器检测出来。

自由意志是个强大而有益的错觉，你的决定是各种确定力量带来的结果。

我们继承了对自由意志的信念。（卡什莫尔语）

如果没有了自由意志的假设，就没办法告诉孩子要努力工作才能有所成就，这是决定论世界里的责任，为了维护社会秩序。

性格：智力源自内部

孩子的个性跟父母类似，但是双胞胎孩子总有差异。

同一个家庭收养的两个孩子，不同家庭收养的，哪怕是同卵双胞胎，都没有多大差异。

父母本身的习惯和基因，同时塑造孩子个性。

智力的遗传，在食物均等充分供应的情况下，差异才显现出明显。

女生天然喜欢娃娃，男生从小喜欢卡车，这是父母们的经验，而非外界刻意给的偏见。

雌猴也总是喜欢有面孔的东西，雄猴也总是喜欢有活动部件的东西。

教育：富裕是前提而非结果

普鲁士知识分子威廉-冯-洪堡奠定了当今严格的义务教育方案：

以培养新兵而非全面发展的公民为目标，将青年男子培养成服从命令，在战斗中不会逃离的士兵，将学生按年龄施教，孩子排排坐，老师前面站。

作息制度，铃声上下课，规定教学大纲，一天学多科目。

古希腊则是学生围着老师散步，多天学习同一个科目。

私立学校对家长负责，而不是教师对官僚负责，有盈利的压力，因此教育质量更高。

而教学、创新和进步对掌权者无关紧要，唐宋元明清历朝历代看重的是当朝稳定。

对群体而言，经济增长带动教育，有利于提高个体的挣钱能力。

人口：资源而非消耗

马尔萨斯的《人口论》认为发展有极限，资源需补救，因此布下了人口陷阱。

政府以此辩白，上千万印度人被饿死，婚姻被国有化，私生活被干预，六万人被绝育，老弱病残被消灭。

希特勒掌权下，绝育的有40万人，丧命的有600万人。

人类生存之路，不是消除多余人口。

养活的嘴巴下面，有一双干活的手。

人口爆炸的解决方案是绿色革命和结构转型。

领导力：蚊子打赢了战争

1799年，英军总司令亨利-克林顿率领的部队每天都因疾病减员，最终向蚊子投降。

美国革命战争的胜利，源于蚊子细胞中的疟原虫。

1990年，晨星西红柿的创办人克里斯-鲁弗设立了三条原则：

人能自行控制自己的生活时最幸福；

组织中的人能思考，充满活力，发挥创意，表达关怀；

最佳的人类组织应该像志愿团体，没有外人管理，而是由参与者相互协调管理。

这家400名专职员工的企业遭到了媒体与学术界的忽视，一方面公司运作太顺畅，另一方面食品加工技术含量低。

政府：收保护费的帮派

政府是公民之间执行公共秩序的一种安排。

监狱里犯人们也盗亦有道，不得帮助政府官员。

帮派的作用是抑制暴力，增加贸易。

黑帮（政府）垄断暴利，抽取租金（税收），保护羊群（公民）不被掠夺。

这个世界依靠自下而上的过程形成最佳组织，公共政策的失败根植于规划者对蓄意设计过分有信心。

宗教：人造圣灵

希腊的宙斯体系，波斯的拜火教，中国的儒教，孔雀王朝的佛教，阿拉伯的穆罕默德，罗马帝国的基督。

大帝国往往由一种宗教占主导。

《古兰经》是对旧有文本的汇编，《圣经》是份编年史，编撰者的添油加醋，人们头脑中的文化演变。

宗教简单化因果关系，大脑倾向于提取模型识别。

两者一拍即合，神灵广为流传。

金钱：储值，交换和记账

金银铜币，贝壳，石头，纸钞，电子字符，比特币。

企业家铸造的仿币填补了政府限制的空缺，没有法律和暴力保护，因此不但要实现成本效益，还需把硬币设计得难以仿造。

政客最终还是通过立法夺取了私人铸币。

移动支付来临时，政府不需要再无止尽地印钞，只需要多敲几个数字。

数字加密货币的出现，远超钱的范畴，在未来演变意义深远。

互联网：众筹的去中心化

互联网没有中心和等级。

个人解放的力量，成就精彩的各种程序。

网络共享主义：人们共同努力，不期待私人回报，分享、交换。

金钱是延迟互惠利他主义的正式代币，可在任何时候间接回报他人的善意。

互联网是为所有人谋福利的崭新技术，从根本上让商品更分散，人们更聚集，信息更平坦，知识更闪耀。

未来的演化

世界变得比过去好得多了。

坏消息是人为的，自上而下的，蓄意的，强加的东西。

秩序不是控制出来的，复杂未必能设计得了。

（良辰美，2020.03.01彻夜所作。）

I.

罗马非一日之功，工人们每时每刻都在搬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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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I.

多少天养成一个习惯？

21天？30天？66天？

真正的答案是一生。因为你一旦不做，它就不再是一个习惯。

一种习惯是终身的生活方式，而不是迈过的终点。做一些小而美的微习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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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II.

一代匠师，还璞归真。

多数信息是无关的，多数努力是无用的。但只有大师知道那些需要舍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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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V.

小说家和剧作家，尹迪思-华顿：

光的传播有两种：做一个蜡烛或者镜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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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.

约翰-加德纳，1964年获总统自由勋章的政治家：

意义不是像谜底或者宝藏一样的东西。它源自你的过去，感受，信念，通悟，理解，爱人，价值，牺牲。只有你才能把这些原料转化为人生意义，转头空的成败就无关紧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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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.

人生中，我最重要却被忽视的部分是什么？

（我认为是健康，每天运动，多多锻炼。）

James Clear <[email protected]>

3 ideas, 2 quotes, 1 question (December 5, 2020)

孤立的个体具有控制自身反应行为的能力，而群体则不具备。群体是匿名的，因此是免责的。

——古斯塔夫-勒庞

愿你富足（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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