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 贫瘠的农村 | 【农民事务】

Sketchers in the Woods

今天忽然想写下这几日在家的感受总结，以及思考为什么农村人总是赚很少的钱。

我本预计是初七就离家了，但因瘟疫，需要多待一周的样子，这几天本是开工的日子，但我每天的净工作时间也不到三个小时。

一来是环境原因，家庭其他成员，比如父母会看电视，小弟会玩闹；还有些琐事，当然这在外也是会用的，但是在家就显得诱惑更多一点；而且吃饭时间也需要同步。

二来是自己的情况，远程办公，需要团队协作，也需要资料整合，我现在是远程控制公司的电脑，没有购买配置软件，免费版本的网速很卡像素很渣，当然你不能对公司要求太多。

三来是疫情确实时刻牵动着千万人的心，我想去深圳，但是又走不了，第一辆高铁停运，第二三辆高铁直接因为县城封路，也只能退票，现在最迟的那辆还在预约当中。

当然，以上这些都是不想工作的借口。真的想去做任何事情，外界的阻力都不成问题。

关键是我也是普通人，面对诸多诱惑和困扰，也会把持不住自己啊，比如昨天完成了两个任务，耗费了一整天，效率被远程电脑卡顿拖到极低，眼睛也由于长时间盯着笔记本屏幕，整个人非常困乏，心情也随之不好。

今天呢，我则是看了两部电影，一部还是看过的，只不过是陪着小弟一起看，另一部也启发着我，好像所有的剧情设置都是，主角面临着不努力就死的压力，偏偏运气还总眷顾着，编剧大开脑洞的设定，有使得这一切情节的发展合情合理。

现实生活中不会有人逼着你真去做什么，大家都是成年人，顶多你做的非常不好，然后上司会骂你一顿，身边人逐渐远离你，你也错过了一个又一个好机会。

所以我一直在说，机会是永远存在的，只是看你够不够得到条件。

还有那个段子，有人把你压在地下室里，只有白馒头，最后你被解救出来了，获得了大笔赔偿金，还顺便减了个肥。

段子就是用来高效的，这么无脑的剧情设定当然不会存在，魔幻现实会让你有吃有喝有网络还有手机，但就是不能出门聚众。

于是我也顺道自从大年初一就宅在家里，书真是没看多少，纸质版的觉得太过文人气质，电子版的觉得太伤眼睛，工作吧又觉得烦躁，真是有饭也饮水饱的时候，矫情的很。

我深刻反思了下，可能我性格脾气就是如此，据说莆田人就是爱冒险的，温州人就是喜欢做生意，这不是地域崇拜，反正那一片的人是出了名的都爱干这个。

从环境决定论来看，那边的地理位置确实是跟人群相适应的，而我是世代农民，身处平原，许多选择都是秉承儿时受到的影响，唯有个别决断是源于所受教育和心智意识。

农民是极没有时间观念的，我在家里一切都好像是差不多，早起时间不一定，睡觉时间不一定，家家户户还都有电视，都在靠这个打发时间，几乎没什么自主选择。

农民是极没有冒险意识的，风险处处有，但它也是分层的，最不可能发生的诸如喝水噎死，最可能发生的是外出车祸，由于没有文化，对于那些书面知识一窍不通，自然也不知道怎么避灾避难，管理风险。

农民是极没有赚钱意识的，那些想钱想疯了的，会去想办法离开这个无法变现的土地，会想办法远离那些周期长收益低的作物。我扪心自问，只怕是仅仅做到了这点，看清国内形势，然后义无反顾地跑去大城市。

赚钱是个技术活，我现在意识到它其实是一门手艺，就像写书，演讲，歌唱，社交，礼仪，小品等等，也离不开天赋和努力。

不精确的时间管理，没意识到的风险分层，对经济没概念的文盲，这些都导致了农村本身就是一个贫穷偏僻的地方。

以上写于昨日，中途被打断后，几次起笔都没思路去写。

今日跟母亲讲了许多话后，忽然有了写头。

今晚我稍微检查下小弟的每日试卷，发现他前面做的都对，十个题是个正确，后面再一个个地去问，发现十个就对两个，单词不认识，选项看不懂。

答案自然显而易见，他就是抄的后面正确答案，还说一天真能写九张，还越写越快。

我也在反思，这样设计的辅导方式——做题目，确实不太合理，小孩子和大人一样，都是比较懒惰的。

于是我就跟父母说，明天开始抄写课文和单词，之前的试卷没必要继续做下去了，先练习基础知识。

这时母亲一直在做饭，忽然抓过试卷，带着小弟说，今晚不吃饭了，三天都不吃饭了， 就看你好好写。

结果我们所有人都没好好吃顿饭，我也是苦口婆心，一直在劝导所谓的正确教育方式。

我的母亲文化程度不高，性格脾气也比较烈，尽管现在已经改善许多，但还是比较倔强。

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，竟然能够废话连篇地一直说下去，反复跟母亲讲道理——我当然知道她不喜欢听，实际上她也反驳不过来。

最终还是母亲半不情愿地同意了我的软磨硬泡，小孩子还是好好吃点饭，然后再认真改正写作业。

我还说，这种情况下，正确的做法应当是，大家该吃饭吃饭，然后再好好研究作业的这个问题如何解决，而不是当场饭都不吃了，所有人都劝不动，恶狠狠对人发脾气，说不好好写就吃不到饭，也没有什么量化的策略。

我在面对难于说服的父母时，也只是竭尽全力，最终他们可能还是按照他们的想法来。

成年人的特点是自由选择，小孩子则要听人吩咐，因为前者是自负成本，而后者还要依赖父母。

我跟母亲讲的话，大概一个小时，几乎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。

不知道是否家家真的有本难念的经，就我所观察到的，附近的一些亲戚，确实有人牢骚满腹。

但是我总觉得那些识大体、懂说服的父母和家人是存在的，至少在选择将来的另一半时，尽量不要去招惹那些脾气很差劲的人。

在农村这里，经济和武力是双重力量，知识似乎起不了太多作用。

我们不如传说中的澳洲农场，我的智慧也不足以撑起这个家。

我还是要继续努力，把那些难办的事情给解决掉。

出身农村，未必始终深陷农村，自由选择的成年人，应当做出符合自己想法的行动。

在这个疫情肆虐的年代里，比较讽刺的是，农村反而比城市安全，但许多人还是希望往城里面跑。

我记得牛顿为躲避伦敦大学的瘟疫时，也是跑到乡下，但是他头脑中蕴藏着旷世绝学，自己的兴趣爱好也促使着自己不断在科学道路上探索和攀登。

反观我家，以及参照我的经历，从那些书本上的大公司纪律和《傅雷家书》，他们都有着一种极其努力才是生存常态的意识。

华为的文化生生不息，公司的财产在于无形的制度，傅雷先生的教导和督促。

这些都是个人信念，无论外界环境如何，自己都要想办法去解决问题，去做成事情。

而散乱的农村，似乎就缺少着这份能量。

当年的红军选择农村包围城市，应该是用他们少数人的组织纪律，集合了广袤平原上的农民力量，最终杀红了一片天。

人只有被逼上绝路了，才会有办法，没上绝路以前，不是没想到办法，就是想到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做。

——余华

愿你富足（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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