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蠢指南：通过阅读确立人生信条

StormyCrater

最近读的比较多的还是王小波，因为下载的是《王小波全集》。现代网络资源超级发达，基本上想看什么书都可以免费找到，找不到就去买电子版，实在不行上淘宝之类电商。

总之现代真的是读书人的天堂，但是连岳有过忠告：读书也不能太多。我时常感到乏力，甚至有些厌倦，因为始终在读书，当然课本在考试以前都是无感的，而其他类型的我也只是找些感兴趣的。

最初接触课外书，也只是小学时借的堂哥两三本小说，至今还记得名字的只有一本《根鸟》。那个故事，当真让我不解。再长大些，开始沉溺网络小说，那些玄幻和网游。有趣的是，我小弟现在也看这类，也有所感：有所看，有所思；看多了，也觉得都是同一个套路，没有智慧的乏味。于是我发了他很多金庸和英文小说，希望他好好看看。不过他怎么做，我就鞭长莫及了，现在觉察到些读书中的做人道理，便更是不会怎么强制他了。

曾经偏好励志和感恩类书本，觉得那些哲理迷思古文伤感真是唯美。可是看多了，觉得好没道理。现在是大学，前二年漫无目的逛图书馆，看得一本是一本，也没找到多少启发意义的书本。在第三年，或许是贵人效应，我在微博里都开了眼界，然后顺滕摸瓜找到大量非常好的书籍，再进图书馆发现那些全是垃圾，电脑里藏了快三年的书，在整理一番后，也发现大部分可以删除。

于是我在想：为什么我接触了那么多书，才慢慢找到一些比较好的文字？而且现在，看大部分书目几乎都可以忽略，也为自己列了一份长长的书单，经济学，智慧（哲）学.....

因为大部分人都是浑浑噩噩的，他们也没有对这个世界的现状思考清楚。天才永远是少数，思考总是艰难的。人云亦云，甚为简单。按照别人给的现成标准去淘进自己的生活，就如同填鸭式教育的标准答案，看透这一切的，既不是学霸也不是学渣，是在生活的历练之下，通过重重阅读，自己去积累思考认识到的。

大学第一次破冰运动时，每个人报出自己喜欢做的事情，然后下一个人按顺序再说一遍。我当时的答案是思考，挺起听土气严肃不解风情，但如今依旧，而我周围同学也真的很少，大量读书的。可能有条件的都去游山玩水，领略国土人情在行走中涤荡灵魂了。

现在看王小波的许多文字，在《我的精神家园》里，他表露了一个思想：绝不按照别人给的范式去存活。他生活在文革时代，知青下乡革命运动思想汇报是少不了的，可是他明确认识到，特立独行是好的。最明显的文章是《一只特立独行的猪》和《沉默的大多数》。

再看看连岳的文字，他一再推荐《阿特拉斯耸耸肩》的箴言：我以我对生命的热爱发誓，我绝不会为他人而活或让他人为我而活。在《走神》的豆瓣评论当中，他说自己十年才入自由主义的门，之前对世界到处不满意，但这只有两个结果：要么世界改，要么他改。而现实只可能是后者，所以他只关心很重要的几个人，对其他也无所谓了，因为他有自己的理想世界，而现实世界的变好程度是很慢很慢的。

我记得希拉里有本书，具体名字忘记了，反正很励志，因为是听的英语有声书，只记得一句：Define yourself. Define your success. Do not use others’. 而哲人王希望天下一统，有规整的道德制度，划一的社会秩序，甚至是同一个梦想。

但罗素有言：须知参差多态，乃是幸福之源。他的书我还没开始看，只不过这句话在小波文集里反复出现过两三次。而大众对王小波最熟悉的两句名言：

那一年我二十一岁，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，我有好多奢望。我想爱，想吃，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。

这是我选择沉默的主要原因之一：从话语中，你很少能学到人性，从沉默中却能。假如还想学得更多，那就要继续一声不吭 。

在书里面读到，倒也不觉得什么。只是太过熟悉了，在读书之前已经被别人灌输过多次了：这句好，这句好，这句真的好！

我记得王小波写的一个小故事，但是记不太清了，刚才找半天也没翻着，因为具体的文字都忘记了，但是道理逻辑还在：

即使一只蛙在坐井观天，一条鱼即将跳进火坑，那它们也有自己行动的自由。而你不可强制，让他们必须按照你说的什么去做。

可能改变了文字，这意思也给变了。但这道理我在心里知道，而且是没法说出来的——说出来为被这个世界，很可能遭人恨，于是就变成了沉默的大多数吧。可我还想说话。说话这功能，是可以一生保持，但写出来，就可能被审批消除了。

就如连岳从《1984》里总结的爱情宣言：

我最爱的小说《1984》里面有个我最爱的情节，温斯顿与朱丽叶违反老大哥的禁令，秘密同居，温斯顿是个有良知的宣传干部，满心想着如何让国家变得更好，如何让下一代人接触更多的真相，甚至不惜冒生命危险以求保存一点真相。朱丽叶对此不以为然，甚至有些生气，她说：我不害怕风险，但我不会做这些事，我不关心一下代，我只关心我们。

这几乎就是爱情宣言：我不关心世界，我不关心他人，我不关心下一代，我只关心我们，我只关心我和你。

确立自己的人生信条，确保自己不被别有用心的人士用几句简单的宣传口号而直接诱骗走，去做那些愚蠢而不自知的事情。可能这就是大量读书的收获吧。

有许多都想不起来确切的句子了，只得依靠搜索引擎来解决，比如海子的那首诗：

《姐姐，今夜我在德令哈》

姐姐, 今夜我在德令哈, 夜色笼罩
姐姐, 我今夜只有戈壁

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
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
姐姐, 今夜我在德令哈
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

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
德令哈......今夜
这是唯一的, 最后的, 抒情。
这是唯一的, 最后的, 草原。

我把石头还给石头
让胜利的胜利
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
一切都在生长

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
姐姐,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, 我只想你
姐姐, 今夜我在德令哈, 夜色笼罩
姐姐, 我今夜只有美丽的戈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