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的记录者
时间不是流逝的,流逝的是我们。
The Hermit - Gerrit DOU
陆续一个月读完了《天才在左疯子在右》,我纯粹是当娱乐,复习之余看个故事,本来觉得挺有启发意义的,但是后面发现这些故事越来越唯心论了——当然我并不反对这点,只是知道故事可以也编很多个脚本。
这本书可以说是故事集,作者以探访精神病人为由,算是借他们之口来表达自己所思所想。我不知道是作者自己想的,还是精神病人口述的,反正估计半真半假吧,毕竟作者多次强调,这是有草稿的,只是改过(省略)了很多。
不过我猜作者应该属于中产阶级,至少在他的时代里,不必发愁家族之事,也可能他没这个意识,这里只是写点故事,人生的颠覆百态,当做业余兴趣。
故事都很精湛,意象天马行空,引入深思。我知道这句话等于废话,不如直接上菜。每次我都会忍住过段时间再读下一个故事,或者是在复习之际烦了读个故事消遣一下,然后留出空间思考和遐想。如果这真是作者的采访记录,那么那些精神病人真的都可算天才啊,至少是天才小说作家。
作者全程就是个倾听者,进入这些所谓的精神病人的内心世界。他的话看似敷衍,其实都是在理解对方的基础上,表达的关切。
“你可以想象的出来,跨越时间的看,我们是一个长长的虫子怪物,从床上延伸到大街上,延伸到学校,延伸到公司,延伸到商场,延伸到好多地方。因为我们的动作在每个时间段都是不同的,所以跨越时间来看,我们都是一条条虫子。从某一个时间段开始,到某一个时间段结束。”
“绝对四维生物可以先看到我们死亡,再看到我们出生,没有前后因果。其实这个我很早就理解了:时间不是流逝的,流逝的是我们。”
其实蚂蚁是生命形式的另一种,不是简单的昆虫。你养过蚂蚁没?没养过吧。你养几只蚂蚁,它们没几天就死了,就算每天给吃的也得死,因为失去大脑的指挥了。你必须养好多只它们才会活。就跟取下一片人体组织培养似得,只是比人体组织好活。咱们看蚂蚁,就看到蚂蚁在爬,其实呢?咱们根本没看全!蚂蚁,只是细胞。整个蚁群才是完整的生命!松散生命!”
大脑就是肉,怎么有的思维?”
我愣住了。
她得意的笑了:“不知道了?聚在一起,就是生命!人是,蚂蚁组成的松散生命是,石头也一样,沙子和土聚在一起,就会有思维,就是生命!石头听不懂我们说话,也不认为我们是生命。快,生的太快,死的太快的。你拿着石头盖了房子,石头还没感觉到变化呢,几百年房子可能早塌了,石头们早就又是普通石头了,因为几百年对石头来说不算什么。在石头看来,我们就算原地站一辈子,它们也看不到我们,太短了!”
石头那漫长的生命,在人类看来,几乎没有尽头。
我:“苹果?什么味道?”
他陶醉的半眯着眼睛回味:“当我决定结束的时候,就拿出预先准备好的苹果,把苹果洗干净,看着果皮上的细小颗粒觉得很陌生,愣了一会儿,试探性的咬下去……我猜大多数人不知道苹果的真正味道!我告诉你吧:用牙齿割开果皮的时候,那股原本淡淡的清新味道冲破一个临界点开始逐步在嘴里扩散开,味道逐渐变得浓郁。随着慢慢的嚼碎,果汁放肆的在舌尖上溅开,绝对野蛮又狂暴的掠过干枯的味蕾……果肉中的每一个细小颗粒都在争先恐后的开裂,释放出更多更多的苹果的味道。果皮果肉被切成很小的碎片在牙齿间游移,把味道就跟冲击一样传向嘴里中每一个角落……苹果的清香伴随着果汁滑向喉咙深处……天呐……刚刚被冲刷过的味蕾几乎是虔诚的向大脑传递这种信息……所有的感官,经过那些天的被遗忘后,由精神、感觉统驭着,伴随着一个苹果,卷土重来!啧啧,现在想起来我都会忍不住流口水。”
我曾经在战场上努力杀敌,真的是浴血,但是最终我影响不了战局,或者功亏一篑;我努力读书想考取功名,用我自己的力量左右一个朝代,但是我总是深陷其中最终碌碌而为。我知道自己很没用,毕竟史书上留名的人太少了。几世前我就明白了,想做一个影响到历史的人,需要太多因素,要比所有人更坚定,要比所有人更残忍,要比所有人更冷静,要比所有人更无悔,要比所有人运气更好,要比所有人更疯狂,还要比所有人更坚韧……太多了!所以,我认了,承认自己只是一个草民罢了。
我们都活在正常人的世界,可是对有些人来说,做一个“正常人”是很难的事情啊。